这么一想，咖啡小精灵还真是个善良的家伙。

亲手结果的失败，都能给对方埋进亲祖宗的祖坟。

而自己……

杰森勾起一个笑容，攥着手杖的手越发用力，手腕、手背上的青筋越发明显，脸上却是风轻云淡。

“好吧，我们的小弟弟，你说什么都对。”他语气宠溺地近乎甜蜜，好像在哄小宝宝一样。

而提姆……或者说蝙蝠侠，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达米安，语气生硬地回应，“彼此彼此。”

他没等待达米安回话，直接转移话题，双手微抬又放下，目光看着面无表情的泽诺比娅。

“达米安·韦恩，在你的事情之前，我们得先和这位……不知名姓的小先生聊聊。”

达米安自己从蝙蝠车下来，双手抱胸，冰冷的看着那个格外眼熟的家伙，显示出了一种默认。

一瞬间，泽诺比娅直接落到了被三个壮汉同时盯着的困境。

五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叫普通人恐怕得如芒在背。

而终于出狱……出新手村的泽诺比娅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显然没法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保持缄默。

“泽诺比娅。”泽诺比娅回答着，下意识唤出系统面板，看着姓名一栏清晰的那一部分，声音平静地读了出来。

“泽诺比娅·亚特·乌姆尔。”

七年以来只和杰瑞以及某双马尾说过话的泽诺比娅搜刮着七年之前的记忆。

几秒后，泽诺比娅悲哀的发现自己曾经似乎也只是个爱好看小说、没社交的死宅。

于是她舔了舔嘴唇，感觉到了满嘴土沙之后，否决了脑子里蹦出来的“萨瓦迪卡”“扣你鸡哇”“阿姨洗铁路”“啥是gay”“哈西辣妈”，干巴巴地开口。

“请多多指教……叫我乌姆尔就可以了。”

嘴里吐出乌姆尔这个单词的时候，泽诺比娅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亚特·乌姆尔，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好像。

泽诺比娅看着杰森三人面色如常，理智地选择安静如鸡。

达米安垂着眼看胸口上的口水，有些干涸的口水印混着土，看起来像是被人含了一口泥吐了一口，他此时更想去换身衣服。

杰森只是看着泽诺比娅，那只沧桑的绿眼睛直勾勾的，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说话。

空气一时间寂静。

蝙蝠侠在兄弟的期盼之下站了出来！

陈着脸的蝙蝠侠用着他那祖传的喉癌变声器发出了他的邀请。

“……你想要一个监护人吗？”

这句话一出口，沉浸在某种不明思绪和既视感中的杰森终于脱离了那种似幻如梦的感觉。

你需要监护人吗？杰森觉得提姆的情商真的是被蝙蝠侠这个身份吃完了，这话还不如那一句“你饿了吗？”

在杰森的腹诽中，达米安瞥了一眼顺着车座爬下来的泽诺比娅，那张和他相似度高达七成的脸没让他有一点心软、怜爱之类的多余情感。

“先做一个产品检测再说吧，即使是冒牌货，也不该有个劣质品做罗……助手。”达米安的语气漠然，作为曾经被自己的复制体杀死过的男人，除了自己的父亲，他很难对一个长着和自己相似面容的生命体产生什么血脉亲情之类的东西。

哪怕真的有血脉，也没有亲情。

复制体和本体也有血缘关系，异教徒夺走他性命的时候未有犹豫，他夺走那些除了编号一无所有的复制体的时候也没有过心软。

要驯服世界的男人才不会产生那种毛茸茸的感情。

达米安那冰冷地能叫小儿止夜啼的眼神和蝙蝠侠那恐怖的身影，同时在一个普通孩子面前，或许会吓哭。

泽诺比娅当然觉得自己很普通，所以她垂着眼，抠着手肘上的泥块，垂着眼，试图掩饰她的神游天外。

嗯，失去土豆了之后明天是躺一天还是抓只杰瑞煲汤呢？

泽诺比娅陷入选择困难症。

鼠片好像也能吃的说。

“好吧，泽……乌姆尔。”杰森艰难地念出这个莫名有些烫嘴的姓氏，“我们慷慨的蝙蝠侠会帮你找爸爸妈妈的，如果他们是一对人渣，我们伟大的蝙蝠侠也会帮你把人渣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而你，善良的蝙蝠仙子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杰森用一种莎士比亚舞台剧一样的咏叹调念着蝙蝠侠和蝙蝠侠相邻的那些形容词，一板一眼的，好像真心那么认为似的，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搐一下。

“当然，这只需要小乌姆尔你去做个健康检查，方便我们给你接种疫苗。”

杰森蹲下身子，手杖放在地上，一只手撑地，仰视着抱着车门的小孩，语气散漫却透着认真。

泽诺比娅看了看面相都挺凶狠的三个人，一只手下意识握住了一只手的手腕，掌心下瘦弱的手腕看起来不够里面任意一个当柴劈的。

大腿也不行。

吸吸务者为俊杰。

忍。

阿美莉卡这里流行银权。

泽诺比娅看着杰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我相信你，叔叔。”

杰森:总感觉在逼良为娼。

不过能得到首肯，哪怕是不真心的，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孩，心软的蝙蝠侠自然会选择……毫不留情地检查！

躺在x光检测的床上，刚刚眼睁睁看着达米安拔走她呆毛的泽诺比娅再次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密室，非得要出来换个能晒太阳的地方睡觉。

如果有机会回到穿越之前的那一天，她会告诉穿越前的自己:一定要熬穿那个夜晚！

如果问要熬几天！

泽诺比娅会说:一整天！因为我还不想有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