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好吗?”他试探性地问。
“好啊,好得不得了。”上官茗朝他眨了眨眼,“怎么,你希望我不好啊?”
“当然不是——”
“那就行啦。”上官茗打断他,笑着转身向教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谢谢你特意跑过来找我。”
安铭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下台阶,辫子在阳光下甩来甩去,完全恢复了从前的活泼。
“……她真的没事了?”安铭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下午,安铭如实向纪念汇报了情况。
“她和江凌聊完之后,就完全变回正常人了?”纪念皱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昨天还那么难过,今天就活蹦乱跳了?”
“我也觉得很神奇。”安铭摸着下巴。
“……这确实是上官茗的风格。”纪念苦笑了一下,但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安铭去了数学社团的活动室。这次轮到他被分配了一些整理试卷和统计成绩的杂活,虽然繁琐,但他做得还算认真。
活动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享受着夕阳的温暖——然后突然听到门砸到墙上的声音。
迟野探进半个身子,“安哥!摄影社那边有人找你!”
安铭抬起头,有些疑惑:“谁啊?”
“不知道,就说让你过去一趟。”迟野耸了耸肩,“好像挺急的,你快去看看吧。”
安铭放下手里的笔,心里有些忐忑,心想着:难道那个拍照的人,被找到了?
摄影社的活动室在三楼尽头,门半掩着。安铭推门进去时,看到里面有四五个人围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打印出来的文件。其中一个人抬起头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那是摄影社的副社长赵咏维,是安铭和纪念的小学同学,和安铭称得上是过去的死党。
“安铭,你来了……”赵咏维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对其他几个男生说,“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跟安铭单独说几句话。”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问,鱼贯而出。门被带上后,活动室里只剩下安铭和赵咏维两个人。
安铭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赵咏维垂下眼睛,看着桌上摊开的那份校刊图片审查记录,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大约十几秒,赵咏维终于抬起头,看向安铭。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口。
“找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安铭的心跳快了一拍:“是谁?”
赵咏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垂下眉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安铭的眼睛,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安铭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你确定?”他问,声音有些发涩。
赵咏维点了点头:“IP地址和账号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有错。”
安铭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些文件,目光却没有焦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走出了摄影社的活动室。
安铭从摄影社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乱成一团。他心事重重地往前走,差点和迎面跑来的人撞个满怀。
“诶——安铭!”夏甜稳住身形,喘了口气,“正好碰上你!我正找你呢。”
安铭低下头,看到夏甜那张带着急切和八卦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天文学部的事你听说了吧?”夏甜压低了声音,“上官茗和俞铃吵架,讲出了一些事,大家都在议论呢……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纪念和上官茗关系还好吗?他人去吃饭了,找不到他。”
“嗯嗯……还好还好……”安铭眼神躲闪,搪塞着夏甜的追问。
夏甜的目光却忽然变得敏锐起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摄影社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对了……你刚从摄影社出来?我刚才的时候看到你和赵咏维在里面说话……?”
安铭沉默了一瞬。
夏甜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安铭,你是不是在查那张照片的事?拍照的人找到了?”
安铭还是没说话。
“告诉我。”夏甜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我们之间是好朋友啊,坦诚一点嘛。程南是我朋友,江淮也是。”
安铭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睛,又发觉自己不是一个喜欢隐瞒的人。于是他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账号查到了。miasuki。”
“miasuki?”夏甜的手马上覆到了手上,随即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上官茗的ID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