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晚宁终于想起之来到六年之后的巫山殿的踏仙君眼中狂喜一片。
他爹的,这个巫山殿实在不是个人待得下去的地方,他又不是楚晚宁,稀罕与这汤汤罐罐为伴?他可算体会到楚晚宁不愿意喝药的心理了,踏仙君不是个怕苦的人,可那汤苦得十分特别,那研制汤药的人……没错,就是他自己,加了一味毫无必要的药!黄连!
他自虐,他没事找事,他脑壳怕是出了问题往自己的汤里面放黄连!这明明是加了不加都毫无必要的药。
刺眼的白光冲击着踏仙君的瞳眸,他被光激得闭了目又迅速睁开,这一睁眼,想必见到的就是楚晚宁了!
呵呵!
敢把他抛弃在这里这么久,楚晚宁且等着,看他回去要怎么惩戒他,孤月夜之前呈上来几个药方,他问了疗效最好的与楚晚宁熬,但是现在看来他就应该选择最苦的那一方!
不仅如此,他还要楚晚宁一天喝九顿!喝到他见到药就能发吐发晕!就像他现在见到这虚实汤一样!
要是他见到楚晚宁——
白光在眼前寂灭,心里腾起的火在对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骤然间熄尽。
余烬腾起灰蒙蒙的白烟。
“怎么是你?”
面前正是那个白衣白袍的踏仙君。
“本座之前找你的时候你躲着本座,现在出现你是想作甚?”
“神武,召来!”
黑色陌刀应声而出,踏仙君伸出一只手正要接刀。
可是忽然对面道:“不归,到我这里来!”
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碧野朱桥当年事,又复一年君不归。”
眼神冲对面怒颜上晃过,而后不归已经到了白衣踏仙君的手中,他摸摸刀上雕刻的凹痕,他提下的“不归。”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这把神武取名于不归?”
“本座知道这个作甚!不过是你思恋师昧!等踏出时空生死门你休想与本座抢夺师昧!”
“师昧——”
“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你扒开来给我好好看看!你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谁?”
装得是谁?
除了那个眉眼温婉,温柔似水的少年还能有谁!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早已在楚晚宁的见死——
踏仙君猛然间记起来什么,而后冷眼看向对面竟然敢对他这么放肆的人:
“你不会是想告诉本座,本座爱的是别人吧?”
“本以为不同时空当中同一个人将不会有多大差别,但是看来本座想错了,本座和你不是一个人!本座的心只在那个死去的故人身上,你可以移情别恋,但是我绝对不会!”
“你又爱上了谁?算了,本座没兴趣知道。”
“顽固不化!我本来想要你死得明白点!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白衣踏仙君握住手中黑色陌刀,直冲对面的自己,顷刻之间以至踏仙君身前,可是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快的速度因着对上的是自己被迅速躲开!
“本座这几天研究过了,虽然你别的事做得一塌糊涂,但是修为竟然没有落下,倒是便宜了本座?生气吗?”
“……”
踏仙君一个闪身已经到了白衣自己的身后,他将灵力汇聚成坚硬的咒诀,直刺入自己的后脑勺,只要刺中那里,就算是他也能毙命.
“本座平生最恨薄情寡义见异思迁之人,就算是本座自己亦绝不姑息!”
“你该死!”
坚硬的灵刃如同被射出的箭,不!比那更快!眼看就要正中白衣踏仙君后脑最危险的位置!
可是就在那将要刺入之时,面前白衣后脑上竟然凝结出一道金色手掌,两股灵力在冲撞之中灰飞烟灭。
“惊讶吗?我刚琢磨出来的招式。”
白衣将身一转:“真正该死的,是你!”
这话一出时那把陌刀已然从踏仙君背后拐到了他身侧,直冲太阳穴!
眼前的踏仙君虽然拥有更多的修为,更加通天的法力,但是那些都是白衣自己练出来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弱点在哪里,比任何人都要知道。
“不归!困罩!”
白衣信步走向黑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截然不同的神色,白衣那个道:“今日是我的死期,但是能够拉上你一起去死真是赚大发了。”
“不过我与生死门做了交易,他愿意在晚宁的独行诀之上放我一人入,我自然也不能提前结束这具躯体的寿命。”
“所以咱们,先换回来。”
困罩之中踏仙君正在不断用灵诀击着眼前金罩,不欲再理他,听到刚刚那一句却竟猛然间反问;“你见了楚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