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怀罪没有头发,不然楚晚宁觉得他要是有,那么现在头发已经炸了,素以修心闻名的怀罪大师当即就能表演一个什么叫做怒发冲冠。
“你就是什么?”
楚晚宁仍然是神色不改:“我要留下来和他成亲。”
他努力回想着年少时候面对怀罪的那些时候,他想要模仿,所以就极力扯了扯嘴角,嘴巴却是僵硬了,最后只得到了一张奇怪的表情,笑比哭更落寞。
“师……尊……”
“徒儿成亲的话,您老人家会祝福我吗?他……”
楚晚宁眼光扫了扫门口站着的墨燃:“他就是徒儿这一辈子……”
楚晚宁咬牙,到底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最爱的人。”
怀罪一瞬间有些愣神,随即他笃定道:
“你定是被人下了蛊,走,跟我回无悲寺。”
“我有没有被下蛊你一探便知!”
怀罪听到这句话终于放弃了用手去拽楚晚宁,自见到这个楚晚宁,那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自听到这句话便越发放大。
怪到他都有些诧异,这一句“你”同样是极其不敬的,那代表平起平坐,楚晚宁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叫他师尊,他应该愤怒,可怪异感更甚,诧异到鬼使神差真的施法去探楚晚宁身体当中有没有蛊虫穿梭的痕迹。
金光缓缓流入楚晚宁的胸膛,畅通无阻,不仅能够探到其气血的蓬勃,还有只属于万木之灵那一股子灵气。
这是只有楚晚宁才会有的灵流,这就是楚晚宁,这个楚晚宁没有被迷惑,刚才说的就是他实实在在的想法!
反应过来的怀罪一巴掌打到了楚晚宁脸上!
霎时间一道粉色手掌印便在楚晚宁脸上颜色逐步加深——
“老匹夫!”
声如雷贯!
“你干什么!?别以为我叫了你一声老丈人就真能容许你欺负我的人!”
墨燃应声而出,他召唤出骨血中陌刀,以怀罪都没料想的速度迅速架在了怀罪脖子上,有鲜血从他的脖颈流下来,墨燃是真想了断了怀罪,巫山殿的那些年他看都不让别人看一眼楚晚宁,碰也碰不得,即便是八苦长恨花生根最严重的时候,他也认定了一件事:楚晚宁是他的人,只能由他来欺负!更不要提现在,楚晚宁是他朝思暮想用命交换才再度见到的人!
怀罪是个什么东西!他这一刀是真的想把他了结了!
怀罪被刀子架着,一时间没有再动作,他张嘴:“你就让他这样架着我?”
楚晚宁冷冷看着怀罪,仿佛所有被时光模糊了的痛苦,被美化了的过往都一瞬间涌上了脑海,可是眼神依旧是淡漠地,面无表情,唯有嘴角有鲜血流了下来。
墨燃冷静不下了。他挥动手凝红色法诀出来,迅速一根绑绳就死死绑住了怀罪,将他整个人都固定在了地上,就连嘴巴也被封上,怀罪一时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这样的声音。
“这张嘴巴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待上三个时辰自然有东西给你看。”
墨燃放完狠话,手中的法决灵力颜色却变了,变作了温柔的白光,那是一个治愈法决,缓缓地渡入了楚晚宁脸上伤口上。
这个法决本来就是为了楚晚宁而学,后来楚晚宁死后他有时候自残就用来疗愈自己的伤口,到了现在它又用到了楚晚宁的身上。
楚晚宁脸上的红印子迅速消退,墨燃一边治疗着他的脸一边哄着他;“师尊,不疼了不疼了,弟子等会儿给你买糖吃。”
楚晚宁的眼睛本来还停留在怀罪身上,一时间挣开不出来,听到墨燃的这一句却是移开回神了。
“谁吃糖。”
“师尊最喜欢吃甜的东西呀!徒儿想着,吃一点甜的总是能开心些许的。”
楚晚宁将目光移向墨燃:“把我当女孩子哄?”
“师尊哄过女孩子?”
当然没有,楚晚宁不仅不会哄女孩,就连哄徒儿也不会,偶尔尝试哄过五岁以下的儿童,每每都能将人吓哭。
其实巫山殿的那些年他和踏仙君也不是没有关系和缓的时候,但大概是八苦长恨花的作用在,楚晚宁每每觉得自己找到了踏仙君情绪起伏的关键打算哄哄他,每每都开不了口,每每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