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直称来W市为进城,前不久他才回老家看过奶奶,奶奶怎会不打招呼突然进城。
奶奶枯瘦的手盖在南祝手背上,她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我心里特别不踏实,总觉得你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一整宿都没能睡着。今天一早就坐大巴过来看你......”南祝奶奶苦笑道,“只是没想到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自己在路上晕倒,给吕珠母女添了不少麻烦,也没能见到你。”
南祝正握着奶奶的手,同她说话。吕珠就在一边静静听着他们祖孙二人对话。
真是无解的心灵感应,南祝虽同奶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日夜相处的亲人,彼此相互牵绊挂念。昨天晚上,希皮芬在外作乱,南祝在家心脏刺痛昏迷,确实发生了些许意外。
生怕奶奶担心,南祝撒了善意的谎言,他拍拍胸脯,“奶奶您看我身体特别棒,心脏病也已经很久没有复发。”
“那就好、那就好。”见到南祝一切都好,奶奶慈爱地拍拍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看了又看。她又拉起吕珠的手,紧紧地握着,“奶奶要好好感谢你。没想到你们原先认识,真是莫大的缘分。”
病房里气氛融洽,奶奶絮絮叨叨说了一阵话,眼皮子愈发疲乏。南祝一直关注奶奶的状态,见奶奶精神不济,便动作轻柔扶着奶奶躺下。
奶奶靠上枕头,很快沉沉睡去。
南祝看向吕珠,“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你带上奶奶的相关证件,我们去缴费。”吕珠想起一事,不禁提醒南祝。奶奶的各项费用还没缴纳,原先吕母打算先行垫付,但考虑到走不了医保,还是应当让家属缴纳。
吕珠拿起各项缴费单,与南祝一起走出病房。住院部很安静,走道里不时有家属搀扶病人走动,他们绕开病人,正要前往窗口缴费处。
但有两人交谈的声音吸引了吕珠的注意,她不自禁放慢脚步,耳朵竖起来极力听清她们的对话。
“听说今天急诊来了两位老人,都是路上昏倒被送来的。”
“一个就在咱妈隔壁病房住得好好的,听说好心人送完老人,还一直守在病床前等家属来。啧啧,这年头这种人不多了。”
原来是在说她,吕珠油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哎哟,这是好人碰上了好人。另一个可就惨咯,在路上突然发疯,别人还没做什么,自己倒先晕倒了。还好这年头有监控,不然这种事可说不清。那个人也是善良,打120把她拖来医院。但她儿子各种嫌救护车费用高、嫌医药费贵,现在正在医院一楼扯皮。”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人。”
如此劲爆的事,吃瓜乃人之天性,吕珠忍不住凑上前,“我可以向您打听一下,那个老人住哪间病房吗?”
“喏。”那人顺手一指,“就那里。”
“好的,谢谢您!”
吕珠打听完,也没立即去看,仍带着南祝先干正事,将医药费缴了。听说那家老人的家属在一楼闹事,吕珠出门在外首要信条,不在现场看热闹,以免引火上身。她特意带南祝就在本楼层缴费。
缴完费,吕珠让南祝先回病房,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装模作样在走廊走来走去,脖子也不老实,伸来伸去,终于看到那间病房里的光景。
嚯,真是赶了个巧,病床上躺着的老太太,不是旁人,正是子涵奶奶,又是一个“熟人”。
子涵爸爸正在医院一楼扯皮,这确实是他们家人做得出来的事。
吕珠摇摇头,背着手又走回病房,拉着南祝走到角落,神秘兮兮道:“我刚刚跑去看了那个老人,你说咋有这么巧的事,正好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熊孩子的奶奶。”
南祝心中警铃大作。
希皮芬还是将老人吓进了医院,这是一个连锁事件。希皮芬教训子涵奶奶,南祝因此心脏病发作,南祝与奶奶或许有心灵感应,奶奶坐车来城里找南祝,在路上发病,被吕珠母女送入医院。吕珠正好在场,见到了被希皮芬吓进医院的子涵奶奶。
南祝不禁叹了口气,这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个倒下,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