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听他的话有什么用。”温颂橙轻叹一口气,“我真的忙忘了,现在我让人送份饭上来,好不好?”
“不好。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你昨天对我比什么手势。”牧今越一板一眼道,不肯松口。
温颂橙思忖了下,说:“刚下班我就赶过来了。我也没吃晚饭,陪你一块吃,行吗?”
男人改为沉默地看他了。
过一阵儿,牧今越拨通床头的座机,朝电话那头点了几个菜名,按两人份的准备。
挂断电话,见温颂橙坐在一旁沙发,大腿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专心盯着屏幕,修长手指时不时敲字,精英十足的派头。
如果不是每月领三千块工资就好了。
“宋云霆这么抠门,也就你肯留在那儿。”牧今越歪头,目光里装的都是他,“不考虑下跳槽来牧氏工作,工资随你开,嗯?”
温颂橙眼也没抬,回他:“确定?我来你这儿不叫工作,叫窃取商业机密。”
“随意,”牧大少爷大方道,“我接手牧氏后,你会跟我同享它的一切,金钱、地位以及权力。”
“路漫漫其修远兮,牧大少爷还是再接再厉吧,别给我画饼了。”温颂橙摇摇头,闲笑两声。
牧今越笑笑,不置可否。
一顿饭后,牧今越像是突然发现了某种乐趣,此后每顿晚饭都要求一起吃,温颂橙一拒绝,对方就追着提他没做到的承诺。
温颂橙无奈地答应了。
一连几天,温颂橙的晚上都是跟牧今越待在一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回宋家。
温颂橙忙,牧今越也忙。尽管他安排把有温颂橙在的时间都空出来,牧氏集团繁杂的事务还是占据了部分位置。
他没让温颂橙走,两人各干各的事情。只要温颂橙在,他的一颗心就觉得安稳,但面对屏幕那头睁着大眼睛呆茫看他的愚蠢下属,偶尔会波动一二。
连开三场线上会议后,牧今越合上电脑,想让温颂橙帮忙接杯水。转眼却看到青年窝在沙发里,头枕着扶手,又长又直的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垂下,似乎睡着了。
牧今越静默瞧了会儿他安静的睡颜,掀开被子下床,一步一步站在青年面前,缓慢地半蹲下身。
他的目光描摹温颂橙的眉眼,如今他已不再拿起画笔,却仍记得某日在画室里,他画下少年模样时的心情,隐秘的欲望在暗中疯狂滋长,甚至驱使他做出行动。
他情不自禁亲吻了画中的少年。
而现在,画中的少年就在他的眼前,咫尺可得。他不再是一无所有的废物,他不再有所顾虑。
牧今越的手撑着沙发背,将青年罩进怀里,身下的青年浑然不觉,呼吸平稳,微翘的唇饱满又丰润,像是等待着人攫取。
欲望渐渐染进他漆黑的瞳仁里,搅弄一番风雨,眸光越来越浓,牧今越的神色始终沉寂,低首,轻轻含住诱引他的唇瓣。
厮磨半会儿,青年抵抗不住,无意识地张开嘴,配合他。
脑海意识本是空白的,不知何时,如同一颗水滴溅入湖面,即使再小再轻,也挡不住泛起的阵阵涟漪。许久,这片涟漪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愈加汹涌,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他竟然甘愿沉沦。
沉溺在涟漪里,醉生梦死之际,一道惊讶的声音忽然将温颂橙拽了出来。
温颂橙蓦地睁眼,近在咫尺是牧今越俊美的五官,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他的双手正圈在男人脖子上。
牧今越不慌不忙地勾了勾唇角,气息略带不稳地对他说:“来人了,不放开我吗?”
温颂橙一怔,连忙松手。
牧今越淡定站起身,温颂橙坐直,整理了下着装,才抬眼看向某位不速之客。
牧观山站在门口没进来,举起手作投降状,语气十分无辜:“不好意思,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所以……”
“所以你就有脸开门了?”牧今越冷声回道。
牧观山微笑,放下手:“别这样嘛,哥哥。”
没理他,牧今越低声对青年说:“你累了,先回去吧。”
温颂橙收回望向来人的视线,仰头看他,道:“叶渡明天出院,我下去看看他,等会儿回来。”
他这幅样子很乖,牧今越忍住摸他头的冲动,轻笑了声说好。
牧观山含笑盯着青年走来,又平静跟他擦肩而过,目送青年离开后,他才转回头,不可思议笑出声:“哥,你可真是死性难改呀,居然又让我撞见一回了!”
牧今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怎么,还想跟牧骁告状?”
“怎么能叫告状呢,”牧观山桃花眼弯弯道,“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可惜父亲明显不是。”
空气静过两秒。
牧今越侧眸,似笑非笑说:“难道牧骁就会祝福,你跟养在外面那个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