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又怎么了,”牧今越埋首在他颈间,十分轻佻地吹了口气,“世界上的男男女女看对眼,多的是一夜情,跟陌生人接吻也不算稀奇。”
“你也会跟其它陌生人接吻?”
“没兴趣,只跟你。”牧今越亲了亲他白皙的肌肤,滚烫的烙痕不断印下,青年扬起修长脖子,难以抑制发出呻吟。
他的哼声细小而轻,很快被扼住,温颂橙抓紧他的病服衣袖,蹙着眉望向关合的房门:“别、别再继续,万一有人……”
砰砰砰。
三声敲门响,震醒了他的思绪。
温颂橙着急推他:“有人来了,你放开我。”
“没事,不用管他。没人敢进——”
“我进来咯!”外头的人声音隔着一堵门沉闷传进耳朵。
“…………”
接着传来门把手往下拧的声响,温颂橙头脑炸了,着急忙慌之下一把推开人,忘记克制力道。男人直接弹了起来,脑袋磕在床头上,下意识闭眼发出深吸气的“嘶”声。
“没事吧?”
温颂橙本就一只腿跪在病床上,此刻探身去看,一手撑床,一手护在牧今越的脑后。
纪琛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哈?”纪琛热情洋溢的微笑僵在脸上,发出奇异的音调。
两人同时看向他,神情空白。
在他的视角里,未婚妻那顽劣的弟弟正以极其霸道的姿势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男人也是他那在外呼风唤雨、气质高冷肃杀的好友。两人皆衣衫凌乱,唇色红润至极,青年脖子上还有诡异的红痕。
纪琛卡顿许久,机械似的合起手掌,微笑依旧:“哇哦,你们这是做什么。”
温颂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僵硬地松开手脚,从病床上爬下来,然后变成一根静止的木头人,试图清除这段记忆。
相比之下,牧今越则淡定许多,他整理了下衣服,眼也没抬:“敢把你看见的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纪琛又缓了好一会儿,关上门走过来:“你俩,你俩……哇塞塞,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难怪我出门前看黄历今日运势——吉上吉。”
“不是……”温颂橙想挣扎一下。
纪琛拍了拍他的肩,竖起大拇指:“小澄弟弟,这尊人物都能拿下,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温颂橙:“…………”他捂住脸,心如死灰。
“你想多了,”牧今越靠着床头,盖好被子看他,“你来有什么事?没事就滚。”
“啧啧啧,阿越,我可抓住你的小把柄了,怎么还这么嚣张。”纪琛抱臂,见身旁站的青年低头仿佛鸵鸟埋地里了,才转移开话题,“苏家那边松口了。只要你肯放过苏少商,条件好谈。”
收购苏家产业的事,几方博弈,不知明枪暗箭较劲多少次,托了纪琛作中间人,僵持的进度迄今有了重大消息。就像打通堵塞的渠道,剩下的事只会如源源流水般顺遂。
这一步,牧今越走得险,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他却打了一场漂亮的回国仗。
“行,”牧今越颔首,“今年初拍下的那颗克什米尔蓝钻归你了。”
“我要把它镶在潇潇的婚礼王冠上。”纪琛乐呵完,感慨道,“不枉我忍辱负重两年,总算从你这里回点血了。”
温颂橙已经接了杯水,边喝水边安慰自己没事的,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纪琛注意到,眼睛一眨,蓦然朝他勾起唇角,笑得不怀好意:“弟弟啊,你还不知道他在国外那些事吧?”
温颂橙眉梢一动。他倒是知道一些,但肯定不如混到牧今越身边的纪琛知道得多,于是静静等着这人继续说。
牧今越暗含警告的视线朝纪琛投去。
纪琛选择性忽略掉,凑近给青年科普:“知道这人在洛顿多威风吗?”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男人,“两年前,他还是洛顿的‘黑老大’呢,谁见都得绕道走!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瞧瞧,人走了,哥的传说永流传。”
“………”黑老大?什么鬼东西。
温颂橙余光瞥过牧今越一眼,对方已经完全黑了脸,拳头捏的吱吱作响:“钻不想要了,命也不想要了?”
“瞧瞧,这喊打喊杀的劲儿!”但纪琛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谈起两人首次交锋,“诶,你知道他那场一战成名的跨国商战吧?”
“嗯。”温颂橙点头。
“那知道传说中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是谁吗?”得到否定答案后,纪琛笑容多了分苦命的味道,“我啊。我亲自带的团队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回家被我爸骂得狗血淋头。这人想回归牧家,居然拿我做垫背!”
回归牧家?
温颂橙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