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重新来过了?
房间忽地安静下来,这句话在牧今越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冲撞,发出剧烈回荡声,几乎攥住了他的所有心绪。
十八岁戛然而止的某些东西,终于随着这句话再次流动。
牧今越掀眼看他:“真的?”
温颂橙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交易成功,你赢了。”
温颂橙抗拒过,挣扎过,试图反悔过,但始终某个人紧紧不放开他。既然如此,在真正的命运还未到来之前,他是否可以贪心一点呢。
哪怕有个人陪陪他,走一段路也好。
“但是,有个前提你必须遵守,”温颂橙表情变得郑重而认真,“我的事情你别再掺和了,尤其……像昨天那样。”
他没办法告诉牧今越,在看见男人左手被火焰灼伤的那一刻,他心底突然涌起的无限难过。
他当时想。
那可是拿画笔的手啊。
经过此事也让他意识到,牧今越会为了他多不顾一切,而他必须扼杀这种行为。
“不——”牧今越深深蹙着眉头,看见青年坚定的表情又改了口,他冷静说,“难道你现在还没看明白?幕后之人的背景非同小可,你一个人又能斗得过?”
“那也是我的事,没必要牵扯其他人进来。”
“其他人,我算其他人?”
有时候,牧今越是真不明白温颂橙这股执拗劲儿从哪冒出来的。
但他现在心情好,对此只是压了压眉,耐心道:“还记得在天台楼梯间,那人不经意喊过我的名字么?他逃走了,我势必就会暴露。如今我俩可是栓在同一根线上的蚂蚱了。”
算什么其他人,牧今越暗自冷笑。
“难道你真的不需要有人帮忙吗?”他放柔了声音,抓住贴着脸颊的那只手蹭了蹭,“你可以尽情利用我,没关系。”
牧今越故意说的严重了。
以他和牧今越的身份,就算暴露了,还没到威胁的地步,权衡利弊之下对方不会轻易动两人。但温颂橙迎难而进,日后他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凶险。
有人帮衬自然是好事,何况是能运作整个滨城权势的人,温颂橙很难不心动,但他提醒牧今越:“凡事都有个度。你懂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吧?”
牧今越挑眉:“那是夫妻的事。”
温颂橙:“………”
牧今越眼底又浮现出熟悉的笑意,他还没开口温颂橙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一把捂住他的嘴。温颂橙道:“好,就这样。你同不同意?不行就算了……”
趁早割断,也省得以后他断舍离了,那滋味就算想想也是不好受的。
牧今越看了他许久,点头。
温颂橙心底不自觉松了一大口气,手也放下了。
刚想让牧今越松开他另一只手,下一秒,手就被蛮力朝下一扯,带动着他踉跄俯身。在温颂橙震惊的目光中,男人抬起的手腕勾住他的脖子,欺身而上。
电光火石间,温颂橙捂住自己的嘴。
果然,果然!牧今越吻在了他的手背上。
得逞失败,牧今越肉眼可见的不满:“你干什么。”
温颂橙震惊同问:“你干什么!!?”
“是谁亲口说的‘重、新、开、始’,”牧今越眯起眼睛,“你想反悔了?”
“…………”沉寂几分钟后,眼见着对方脸色愈加阴沉,温颂橙极力忍住不翘唇角,闷声闷气说,“对啊,从陌生人关系重新开始。”
男人没控制住表情,一时精彩纷呈。
温颂橙差点憋不住笑:“牧先生,第一面就亲吻陌生人,怕是不太礼貌吧?”
男人沉脸盯着他,不吭声了。
怎么回事?玩脱了?温颂橙心底不由多了点忐忑,捂着嘴的手渐渐卸去力气。只是那么一瞬间分神的功夫,就被牧今越抓住机会。
钳住他不听话的手,牧今越勾着他的脖子往前一带,不容分说倾身就吻上了青年。
比起昨晚狂风暴雨般的气势,这个吻堪称温柔如水,牧今越细细舔舐过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搅弄他的口腔,彼此唇舌交缠,旖旎绵长。
直至温颂橙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一吻结束,牧今越退离前惩罚似的咬了他的下唇,却还没停歇,一深一浅地从唇角亲到他红透了的耳垂。
温颂橙调整呼吸,眉心忍无可忍地跳了跳:“陌生人,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