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星期一，多云。

清晨推开门时，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空气里透着南方秋天特有的湿润清爽——不像盛夏那样黏腻，是那种让整个人都舒展开的通透。

谭欣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种天气才是记忆里家乡秋天的样子。

上午考历史和地理，各九十分钟。比昨天上午少了一小时的考试时间，意味着可以晚一点开考，早一点结束。

卷子发下来时，谭欣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定了定神，开始答题。历史考得顺，地理也没什么大问题。做完最后一道题，他还剩十来分钟，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十一点半，随着地理卷子被收走，谭欣走出考场。走廊里已经闹哄哄的——比昨天早了大半个小时结束，这种“赚到了”的感觉让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松快的笑意。

食堂。

窗口前排着长队。谭欣刚打好饭菜，转身就看见洪叶在人群里朝他挥手：“蛙哥！这儿！”

谭欣端着餐盘走过去，洪叶旁边坐着秦晓月，刘炜也跟在谭欣身后一起过来。

“王平呢？”洪叶看了眼他们身后。

“不知道，应该还在路上。”刘炜放下餐盘，“他跟我们不在一个考室。”

话音刚落，王平就端着餐盘从人群里冒出来，四处张望。刘炜站起来挥手，他小跑过来一屁股坐下：“你们太快了！我那边收卷慢了点。”

“你在磨蹭什么呢？”洪叶吐槽。

“哪有！”王平一脸悲愤，“就是收卷的时候发现选择题好像写错了一个，想改来不及了……”

“活该！”洪叶继续毫不留情的打击。

王平一脸“你再这样就会失去我”的无语表情。

五个人挤在一张小桌旁，边吃边聊天。食堂里吵吵嚷嚷的，都是考完的学生。窗外天色依然灰蒙蒙的，但没有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

“下午生物，”洪叶往嘴里塞了口胡萝卜丝，“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刘炜说，“第四章那个光合作用示意图，早上又翻了一遍。”

“现在看还来得及。”谭欣说，“吃完饭回教室再瞄两眼也行，最好别太久，脑子要休息。”

洪叶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下午就这一门，考完就彻底解放了。”

王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蛙哥，你假期有什么安排？”

谭欣想了想：“明天应该会去打球，赵峰之前约的。后面几天……可能要练练声乐，苏老师那边还有作业。”

“练声乐？”洪叶眼睛一亮，“你还在跟苏老师学呢？”

“嗯，每周一次。”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参加元旦晚会？”王平凑过来，“我们班就靠你了！”

谭欣失笑：“还早，先把月考成绩熬出来再说。”

“说到成绩……”刘炜压低声音，“你们觉得这次能考多少？”

“别。”洪叶抬手制止，“考完不许对答案，这是郝老师说的。成绩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王平嘀咕：“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憋着。”

几个人笑成一团。秦晓月也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洪叶和秦晓月说要去教室再看会儿生物，刘炜和王平想了想，也说一起回去。五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笃行楼前，有人在台阶上坐着晒太阳聊天，有人拿着课本翻看，三三两两。

谭欣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秦晓月也坐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生物书，翻到第四章。

“光合作用那个图，你记住了吗？”她轻声问。

谭欣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秦晓月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看书。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窗外天色灰白，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声传进来。

这就是考试日的中午。紧张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紧绷——下午还有最后一门，然后就是七天的假期。

生物考试还是从下午两点半开始。

卷子发下来时，谭欣快速浏览了一遍。题型和平时练习差不多：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最后一道识图题——正是第四章的光合作用示意图，要填写各个部分的名称并简述过程。

他定了定神，开始答题。

第一章植物体的基本结构，考了细胞结构；第二章种子的萌发，考了萌发条件；第三章水分和无机盐的吸收，考了根毛的作用；第四章有机物的制造——那道识图题正是光合作用的示意图，叶片结构、气孔、淀粉的生成。

谭欣一题一题做下去。这些都是他背过的内容，部分实验也在课堂上跟随老师动手操作过。

最后那道识图题，他填好各个部分的名称，在下面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了光合作用的过程：“绿叶在光下，将二氧化碳和水转化成有机物（主要是淀粉），同时释放出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