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的确好喝,”我闻了闻,“正所谓,未知与好奇并行,而好奇所带来的刺激是多么美妙啊。”我放下茶杯,眼含笑意。
“元帝,我…”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无意挑起事端,但是那一日,我…我不知道那是上官城南的孩子,那一天,元荒带着一个孩子来找我,说让我在朝堂之上扒去她的皮。梁长燕的魂魄在他手里,我不能不从,于是…我就…杀了她,我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没想到,是上官城南的孩子!”
“没事的,上官曦月心善,会原谅你的。”我尽力安抚渊,“我预见过,上官曦月一生中,将受挫无数,抽筋断骨,羞辱谩骂,她都经受过。”
“什么?”
“嗯,她已经…唉,确切的来说,她习惯了死亡。虽遇此挫败,她仍没有放弃过热爱与希望,我一次次告诫她,比起复仇与憎恨,真正需要的,是善意与关怀。”
渊半信半疑,“可是我都做了,事态无比严重,我可以告诉你,南辞宫事件与元荒一点关系都没有,上官城南会来报复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将他赶走。”
“上官城南本来不想报复你的,现在你这么一弄,他更想来报复你了。我记得不错的话,他来你这里找了好多次麻烦了吧?”
“嗯。”渊感叹道,“当初图一时血肉之快,现在追悔莫及。”
渊挺可怜的,妻子死了,自己阉了,容貌毁了,被元荒算计了,现在,兄弟不搭理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可是…你还有我啊。”我抚摸渊的手,指尖传递出的温热一点点温暖渊冰冷的手,“我会宽恕我的弟子的所有错误,小黄…无需在意,大家都是体贴的,知道你的痛苦,相信我,一切,真的,真的还能挽回。”
“已经无法挽回了,”渊痛苦的说,接着,转为愤怒,“你的语气确实温柔,可是,你以为我会信吗?我扒了她的皮啊!就算上官曦月和上官城南真的原谅我,皇后呢!元荒呢!他们不会,把柄已经被人牢牢握紧,他们只要一句话,我就必须去三界最苦最寒冷的地方了此余生。”
“那么…”我坚定的说,“我罩着你!三界之内,没人欺负你,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个,可怜的孩子。”
“元帝,”渊推开我,“我不信。”
“你还不信?”我举起茶杯,闻了闻,“鹤顶红和竹蛊,对吧?山茶花色掩盖颜色,普洱的清香掩盖异味。高明的手段,但是,我喝过的毒药比你喝过的酒还多,就这点药想杀死我?想什么呢?”
渊有些不甘。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对了,上一次下手太重了,我向你道歉。”
“哼。”
“渊…”我坐在渊的膝盖上,将自己近一百年恢复生命力全部输入他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渊以为我在害他,甚至攻击砍掉我的手指,惊慌之余反应过来这温暖的感觉,是生命!渊的脸渐渐回归青春的样貌,帅气,俊俏,他的身体变得有活力,旺盛的生命让他暂时恢复了活力。
“好啦,现在,你和大家一样啦。”我的嗓音变得像老婆婆一样沙哑,往镜子一看,这局躯体…呵,生命力缺失,我变成老太婆了。
“你…有拐杖吗?年纪大不太好,连腰都挺不直了。”
“兄弟!”渊眼角泛红,“何必呢!”他拖着我的胳膊。
“我不会放弃我的徒儿,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每一个!每一个都好好的!”
“兄弟啊…对不起。”
“倘若你真的对不起我,便让凌梦西和上官城南沉冤得雪,回到南辞宫吧,他们不能再受苦了。”
“好,好,我试试。”
“放开我这个老太婆吧,”我摸摸渊的头,“哄完上官曦月,又来哄你。真讨厌…咳咳…”虚斑发作了,居然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