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莱和涂格灰与苏溟通上了电话，谈完正事以后，苏溟瞄了一眼魏莱的状态，电话结束后把涂格灰单独留了下来。

“魏长宁留给魏莱的东西，就是她所说的系统，已经不是秘密了。”

涂格灰点点头，道：“宁理理察觉了它的存在。”

“诶呀，说实话被宁理理盯上还能全身而退，我上次伪装进去，差点被打掉半条命，魏莱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周延摇头叹道，他的出现让涂格灰颇感意外，自己果然有必要解释一番：

“涂哥，老大不放心你们，所以我在主城帮你们做了一点收尾工作，现在是苏溟先生的专属保镖，别用这种不信任让你的眼神看着我啊，诶说回来依据我在科学院得到的八卦，宁理理和魏莱可是密不可分互相欣赏的好朋友。”

好吧，其实是主仆关系，魏莱带着项圈的时候周延恨不得把嘲笑她的那群家伙揍一顿。

“魏长宁做的系统，现在权限解除到哪一步了？那家伙还藏着掖着呢，坏心眼的臭老头。”

苏溟道：“系统的所有权限会自动解除，因为未来的魏莱小姐会面对意想不到的巨大困难，魏前辈很关心自己的女儿。”

魏莱靠在墙边，她又不是老实人，她剥开橙子口味的棒棒糖含入口中，嘭的一声打开大门，门后的灯光把魏莱的身影拉成长长的一条阴影，她缓缓走近他们。

苏溟沉默，周延偏过头，涂格灰拉住她的手。

魏莱撇着嘴，她的肌肉在颤抖。

“小魏莱，你别生气。”周延哄道。

“生气?”

魏莱笑意明显，眼里含着热泪，她总算不需要瞒着了，而且什么叫意想不到的巨大困难，啊，是那个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能和宁理理交手，不，只要还有见面的机会，她一定要干掉她！

魏莱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兴奋，连眼泪留下来都毫无知觉。

宁理理的名字在她记忆里越来越干瘪，另一个埋藏已久名字呼之欲出。

她还在笑，笑得她有些缓不过气，她捂着嗓子垂做在地上，任眼泪滴落在地板上，视野模糊起来，抽泣声干噎闷滞，长久的压抑让她弯起身子勉强呼吸。

那个她鲜少触碰的名字。

思念，焦虑，想念，恨，魏莱恨不得把这些东西呕吐出来。

【魏莱。】

系统发出了声音，

魏长宁说话温和疏离，唯独对她有着偏心和宠爱。

魏莱：你还活着吗

【我们会见面的，在此之前，你要照顾好自己。】

魏莱抬起头来，让她冒了一场好大的雨，整颗心都湿漉漉的，又如云层间透出的光，令她倍感希望，涂格灰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温暖有力。

消化情绪要很长一段时间，慢慢来吧，魏莱。

“谢谢你，小灰。”

魏莱受到涂格灰许多照顾，激动的心情平复以后，她直起身体，说道：“有关系统的事情，苏溟，我上次和你说的怎么样了。”

“……死去的觉醒者的精神寄生，这是魏长宁和宁理理的答案。”

“副作用很强，它们会逐步占有你的身体，消灭你的存在，建议不要依赖它们的力量，除非你的精神力能时刻压制它们，不被它们乘虚而入。”

“我知道了。”

苏溟说道：“你的力量不可或缺，你们两个尽快和我们汇合，主城要乱了。”

*

宁理理目之所及都是血腥一片，和邬家老爷并排行走的长廊里，挂着她祖母的画。

祖母的笑容温和，坐在温暖的花园中，在画中，她看不见这般污糟的场面。

“宁理理小姐，听到外面的枪声了吗，邬君行那小子要造反呐，笨蛋小子，拎不清自己的斤两。”

咔嚓一声，一只丧尸咬断了安保队员的脖子，苏小情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惊恐的声音。

邬家老爷嫌弃地望了她一眼，“没能耐的东西。”

徐承祥在走廊尽头等着他们，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不曾打理，穿的像个流浪汉，看着邬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眼里冒出鄙夷又不屑一顾的神情。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用脚把烟头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