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趣味上头,摇头晃脑的想了想:“话本中不屈又勇敢的少年总会有天降仙人来拯救吧?”
可是仙人是什么样的呢,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心里有了主意。
他哼哼的笑着,打了个响指,一阵玄光闪过,他鲜艳的红衣换了月白的颜色,肆意披散的长发也规规矩矩的用白玉冠竖了起来,腰间挂着一柄白玉色长剑,玩世不恭的笑容敛去,微风吹拂,衣袂飘飘,冷清矜贵又仙气飘飘。
他用魔气幻化成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弹了弹自己的袖子。
他轻咳嗓子,找好音调,厉喝一声:“大胆魔修,休要作恶。”
话落,剑光闪烁,洞穴轰隆,烟尘四起,被炸开了好大一个大口子,金灿灿的阳光顺着口子撒进,驱散了昏暗。
“谁!谁坏老子好事!”矮胖黑衣人像阴沟里的老鼠,看见了光芒猛然从少年身上跃起,警惕的拔剑。
少年被猛然照射进来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谪仙,他浑身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
“前辈,误会,都是误会……”矮胖黑衣人见那青年的如渊的气势,心中一惊,这人绝对在筑基之上!甚至可能是结丹的大修士!
他心中暗叫倒霉,急忙滑跪:“前辈,这凡人小子乃传说中的琉璃纯宝体,我还没用,供奉给您!”
“琉璃纯宝体?”青年动作一顿,似乎在认真的打量赤/裸的少年。
少年面色惨白,颤抖着,祈祷着仙人帮帮自己。
他又怕这个仙人也是狼窝中的一个。
唰,白色的剑光闪过,矮胖黑衣人脖颈处闪过血痕,他没想到,这修士竟然如此杀伐果断,丝毫没有交谈的余地。
少年呆呆的看着倒地的无头尸体,那个不可战胜的恶人,屠了他们满城的恶人,那个就这么被削了脑袋,魂魄归天。
这不说明,面前这位谪仙一般的人,比他们更强!
当真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小可怜。”仙人冷清的目光看向他,似乎又带着几分怜悯之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一副要脱衣服的模样。
少年颤抖着,瞳孔恐惧的缩成了一个针尖,这个谪仙一般的人,也想要自己的身子,也和这丑陋的恶魔一样吗?
看着谪仙一般的人缓步逼近,他尖尖的牙齿咬破了唇也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想缩成一团,手脚被麻绳磨出来血迹。
仙人将他口中的布条拔出,外袍已经脱了下来,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嗓音颤抖嘶哑,绝望中带着恳求:“仙人,我身子给您,我听话,您想怎么对我都成,只求您帮我报仇!”
他颤抖着不敢睁眼,等待着侵犯的到来。
可是,没有等到沉重的压倒他身上的身体,却等到了一件轻飘飘的,非常柔软的布料飘到了他身上。
“莫怕,吾无意伤你。”仙人的声音淡漠冷清,但在少年听来,却宛若天籁。
少年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看见仙人月白色的外袍已经遮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那仙人似乎知道自己害怕,后退两步,面容悲悯的看着自己。
衣袍上传来清冽的竹香,带给了少年无与伦比的安心。
本来干涸的泪水又决了堤一般,一滴一滴的滴落,他抽噎着,忍不住大呜咽的越来越大声,似乎想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惊吓恐惧与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仙人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泪泉吓了一下,又连连后退几步,语气僵硬的表示自己的无辜:“吾非恶人,别怕,吾不觊觎你的体质。”
少年摇头,崩溃的哭诉着:“他们杀了我爹娘,杀了我全城一万六千口人,放我的血,还要把我当炉鼎,仙人,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仙人皱眉,踌躇了一下,见少年不是怕自己,这才慢慢来到少年前,手指一抚,捆住少年的麻绳就被剑气斩断。
“恶人已被吾斩杀,莫怕。”仙人犹豫着,生疏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表示安抚。
“他们一伙二十六人,这两个把我藏了起来,还有好多人离开了。”少年裹着仙人的衣袍,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脚却一软,差点又摔了下去,仙人皱眉伸手揽住少年的肩膀,扶他坐起来。
少年看见了希望,挣扎着翻身落地,跪在仙人面前,深深拜伏在地面上,无助又悲怆的开口请求:“仙人,凡人名沈意安,求仙人收我为徒,教我本领,我必定当牛做马,衔草结环,报答仙人大恩大德。”
少年单薄的身体颤抖着,裸露的背部上,肩胛骨仿佛脆弱的蝶翼,他低着头,看不见仙人咧开的嘴角,笑得恶劣,仿佛在笑他,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别怪我戏耍你喽。
仙人思索着什么样的剧本才算有趣,眼中满是恶劣的戏谑,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似是思忖片刻,冷清开口:“罢,罢,你这琉璃纯宝体太过引人注目,你我也算有缘,便护你一护。”
少年大喜过望,机灵的起身再次一拜到底:“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吾名……摇光。”仙人伸手扶住新鲜出炉的小徒弟的胳膊,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响亮的名号:“人称……七杀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