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出去又有什么用?不出去就能跑得掉吗?不出的下场只会更惨。
唐天可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弯着上半身离开了座位。
“死胖子,都叫你半天了,你是不是在跟我装聋?”
唐天可一走出教室,同桌就一手勾过了他的脖子,死死的将他类在了胳膊下。
“你可真行啊,还赶跑去找教导主任来帮忙,嗯?你怎么想的?活腻歪了?”
他一边使劲儿揉弄着唐天乐下巴上的赘肉,一边将唐天可拖进了楼道,在那里,还有几个校服穿的松垮的男生正斜斜的靠在墙边上。他们都是唐天乐的见过的“熟人”,一见到他就齐齐的咧开了嘴。
如果不是唐天可那张发白的脸,这将是一副十分愉快亲昵的画面。
.
.
.
高三走廊上。
英语听力已经进入了尾声,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后,教学楼又恢复了宁静,为了避免和英语老师打上照面的谢泽宇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专程从高三教学楼绕道而来,就是想拖到下课。
“我刚去教室里找过了,他现在不在教室,我再等会儿,等他回来就带他过来。”
路过的一个男老师不知在和谁打着电话,谢泽宇好奇的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而望向了走廊外,将教学楼下的景色一览无余。
兴许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谢泽宇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紧接着,他就停下来,走到栏杆旁,伸长了脖子。
“你来看看,楼下那个人是不是刚才刚才那个胖子?”
在谢泽宇的招呼下,周衍也靠了过去。
楼下的空地上有好人的身影,处于正中间的小胖子正被簇拥着朝前走,看方向似乎是要往教学楼后方去,但无伦怎么看,小胖子在里面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泽宇,你先回教室吧。”摩挲着手里的黑色笔杆,周衍的目光并没有从小胖子越走越远的背影移开,他突然改变了注意。
“干嘛?你又要干嘛?”
谢泽宇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张大了嘴巴。
“哇,别吧,兄弟。”
尽管周衍给人的感觉并不好相处,但时间长了,他也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但现在看他一副想去蹚浑水的模样,他当然得阻止他了。
“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老喜欢多管闲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要背着我偷偷去竞选年级主席?”
可要在往深处说,谢泽宇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了解周衍,毕竟他很少会谈及和自己有关的事。
“我没打算做什么,你别担心。”
“担心?你一个男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你这话怎么说的怪恶心的!”听到对方回答的谢泽宇忽然觉得自己算是瞎操了心,他跳开周衍了大半米,囔囔的起来。
“既然你有事不回去,那我可就先走了。”
他才懒得管他做什么,反正他也不是笨蛋,总不会去做什么没有分寸的事吧。
在下课铃响起的瞬间,谢泽宇悻悻转过了身。
.
.
.
办公室。
铃声快要结束的刹那,校园又重新骚动了起来,而卷毛男的母亲是最先赶到德育办公室的人。
卷毛男的母亲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很年轻。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是打理得一丝不乱,一条长裙随着她的移动,就像金鱼的尾巴一样在空中游动,她一进门,就无视了在场的所有老师,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直奔到了卷毛男身边。
“哎呀,乖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却又充满了担忧。
“老师说你打架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快让妈妈看看你伤着没?”
说着,她举起了手露出手腕上闪着晃眼光泽的钻石手链,而那双如葱的手指头正涂着和着装同色系的指甲油,这和纪宁母亲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截然不同,可喜的是,她刚伸出手很快就被卷毛男用力打开了。
“哎呀,烦死了,你别随便碰我!”
第二个到场的是苏玥的父亲,苏玥父亲的长脸看起来很严肃,不同于卷毛男的母亲,他沉默寡言,简单和在场的老师问候完后便一声不发,只是在看到苏玥后就立马沉下了脸,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直到最后,纪宁的母亲才姗姗来迟。她风尘仆仆的赶到办公室时,在场的每个人没有一个像她一样狼狈——紊乱的呼吸,发红的脸庞,散乱的头发以及皱皱巴巴的衣服。
“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局促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就是不停的为自己的迟到表达歉意。
纪宁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纪慧如,忽然觉得她有些陌生,只见她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然后微微弯下上半身,诚恳却又有些讨好的说道。
“对不起,我家纪宁给大家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