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纪慧如来了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班主任不信她,那纪慧如会信她吗?
虽然纪宁不知道答案,但总是免不了给自己留了一点希冀。
但如果有人能替她作证就更好了,可惜事与愿违,找不到小胖子,还有谁能替她作证呢?
周衍?不,他是最后才赶到的人,他的证词也不一定有说服力。
这么看来,就只剩下那根录音笔了。
可万一它没被找到呢?
想到这里,纪宁原本就差的心情愈来愈沉,可就在这时,教导主任的一句话又重新点燃她的希望。
“等等。”
也许是才记起来,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好像还有个目击证人,是个胖胖的同学,当时就是他拉我过去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溜了,也许他看到当时的情况。”
“对,被欺负的人就是他!”闻言,纪宁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张得白白嫩嫩,还戴着一副歪歪的眼镜。”
教导主任配合的点了点头,对纪宁后半句话表示了肯定。
“可是学校那么多学生,就只有这点信息,要怎么找人?”陈严斌旋即漏出为难的表情,转头面向了另一个人。“苏玥,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不大清楚,也许是某个路过的同学吧。”
她怎么还敢撒谎?看见面无愧色的苏玥,纪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好在教导主任又继续抛出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还有一点我差点忽略了。”教导主任回忆起了自己被拦下的一幕。“那个同学好像是个结巴,对,他有点口吃。”
这倒算得上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点了。
“胖子,结巴......我觉得他有可能是我们年级的学生。”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高三女老师不再沉默了。“胡老师跟我们任科的老师提过他们班这个学生,我在走廊上也碰到过他,外形和你们说的能对上。”
在女老师说话的过程中,苏玥不知不觉间手心起了一层冷汗,她悄悄低下头,趁其他人不注意,看向了卷毛男的方向。
就在女老师话音刚落的时候,卷毛男举手提出了一个突兀的要求。
“老师,我肚子疼,想去趟厕所。”
“去吧。”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打断了思绪,没办法,女老师只得作为陪同与卷毛男一起暂时离场。
“我先打电话给胡老师,把这个学生叫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而教导主任则摸出手机再一次走出了门口,将无法揪清事实的陈严斌和各执一词苏玥和纪宁留在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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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教学楼。
“...... your vegetable growing process on social media?”
英语听力在教学楼间回荡着,教室里的每个学生都竖着耳朵,想要努力抓住每一个溜过耳边的单词。
唐天乐也不列外,但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他不知道自己走后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更不知道那个帮助他的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 Actually, I'm Charlie, a photographer......”
又一段富含情绪的对话像风一样从他耳边刮走,在他的脑袋里什么也没留下,但老实说,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学或者不学,并没有太大区别,以他现在的水平早就和他入学时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喂!死胖子,给我出来。”
伴随着从身后传来的呼喊声,一根粉笔头落在了他的面前的书桌上。
唐天乐麻木的回过头,看到了那个常常在晚自习缺席的同桌正在窗外冲他比划着,他揉了揉被粉笔击中的脑袋,陷入了沉思。
这种人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学校上学呢?
从不学习,家里又有钱,这种人不管来不来学校都无所谓吧。
他们又为什么会盯上他呢?
唐天可的家庭条件和同桌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他的父母都在外地上班,很长时间才会回来一次,每次周末回家,家里都只有一个孱弱无力的奶奶在等着他。他的初中是在郊县里读的,高中才来了市里,他本以为上了市上的重点高中,好好学习,就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但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所谓的高中生活,对他来说就不过一场难以苏醒的噩梦而已。
“怎么还不动?是不是想死啊?可别逼我弄你!”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继续朝他砸了过来,这次,是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石子。
石子落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讲台上坐着的英语课代表被后排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但很快又当作没看见的样子低下了头,窗外的同桌一边呲牙咧嘴的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一边朝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天可的肩膀抖了抖身子,眼睛也失了焦,如同一只应了激的小动物。
痛苦的回忆在他脑海中不停翻涌,恐惧的情绪在他心里冉冉升起,他埋下头,本能的想要逃避。
他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