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剑身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代表这个名字已被接受。
伊依震惊,伊依不解:“慕儿主人,你真这么草率啊!”
虽然以李慕儿的修为,尚且无法对他人产生“威压”,但这场简洁利落的“命名仪式”中,散发出的力量波动,已足够令在场上了年纪的婆子们感到不适。
她直截了当踏上剑身,平稳得,不见一丝“新手”的影子。“秋绛,你留在这儿,我去向父亲并明这件事情,等人到了,你便带着钏儿过来,我在大门外等你。”回头交代完这番话,她便不由分说,径自御剑而去。
留下包括秋绛在内的众人,目瞪口呆,齐齐怔在了原地。
房间里,李长青正心不在焉翻阅着面前桌上的《菜根谭》,不防一阵意料之外的敲门声,“打搅”了他此时沉闷的情绪。
“爹,您歇下了吗?”
无人在场,无人看见,李长青几乎是从座椅上弹起来的。“欸,没呢!”他十分麻溜地打开了门,“丫头,什么事儿啊?”
李慕儿笑笑,并不打算进屋,“没什么打紧的,只是想请您,助我在众下人面前,立个威。”她开门见山,“尤其是姨娘派来’看管‘别院的那一干人,失于规训,有恃无恐,竟然偷我的东西,自行典卖。”
“还有这样事!”李长青神情一垮,“丫头,都丢了什么东西?”
李慕儿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带几分宽慰道:“无甚要紧的。只是这些人疏懒成性,肆意妄为,并不将我放在眼里,只有认真罚他一次,才可能清了这不正之风。”
“这不简单?”李长青脱口而出,“这种没王法的,直接给顿板子,撵出去不就行了!”
对于父亲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李慕儿一点也不意外,“爹,把人赶出去也就算了,何苦还要多一顿打?这是亲手给李府招黑呀。”
话还没完呢,李长青便不解地插嘴:“光赶出去有何意义啊,一点儿震吓都没有,只能保那些被赶出去的人不再在府里作乱,而难让其他人以此为戒,如此轻巧揭过,不用多久,留下那些人保管又生坏心!”
他顿了一下,移开目光,“至于你所说的名声,爹不在乎这种表面功夫。是,就一些门户稍大点儿的人家啊,个个都宣扬自己家风清正,做主的从不苛待下人,下人也一心一意侍候主子——可谁知有多少是真呢。”
李慕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她想的是,适当惩罚犯错的人,使其日后有此一鉴,以管束心中那生生不息的不良念头,当然,也顺便敲打一下其余“无关之人”;而父亲想的,却似乎是直接让犯错人本身成为“杀一儆百”的工具,由此大惩大戒一番,好让其他人日后,一切“坏心思”连动都不敢动……
她还在父亲说到“名声”时,从其声色中感觉到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破罐破摔的淡淡死感。
她轻轻欠身:“虽是如此说,但这件事,还是恳请父亲依女儿的主意。不论别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家生子,几代人在府里伺候过来,您要撵他们,难道拖家带口地撵吗?爹,那些人实非善茬儿,只怕他们被罚之后,心生怨恨,想着服侍咱家老老少少这么多年,无功也有情,无情也有义……待一出了这大门,便不知如何造谣生事,毁谤李府呢。”
李长青看着女儿,神色忽然现出几分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他暗地里嘀咕:“那么大的笑话都给全城人看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了……”
见父亲愣愣地不说话,李慕儿直接将自己方才定下的处罚说了一遍。”爹,放在别人身上的惩戒,到底不如‘亲经’那般有力,不能逃不能避,眼睁睁看着别人挨板子,也是个不小的惩罚,没准还能比被打的人,记得更加深刻。”
看女儿面带那意味难明的浅笑,这么饶有兴趣地分析着,李长青感到后背忽然一阵凉麻……
他笑笑:“还是思怡想得比爹周全。那走吧,我叫几个看上去更健壮的小厮来,爹亲自与你监罚——”
他说着便一脚跨出房门,“思怡,你御灵过来的?”
李慕儿点头。“爹,劳您替我走这一趟了,我眼下得出去,有些事情要办。”
“啥事啊?——你不刚回家嘛,又有啥事儿啊……”
李慕儿轻柔一笑,“爹,别担忧啦,我去去就回的。”语气轻巧,抚慰中夹带着些许撒娇意味,但动作却是丝毫不“拖泥带水”,没等父亲反应,便踏上了泠川,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