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市长,今天晚上我们请你吃饭,是想听你说真话,不是看你演戏编瞎话骗我们。”言栖走到何市长面前,单手用力揪住他的衣领,把人硬生生从刚刚的角落拽到灯下。
冷白的灯光直射他眼睛,何市长一阵目眩,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怎么就把事情搞成这幅模样了。
他的头号靠山,异能界的顶级强者就这样被弄晕了?到这个时候,何市长才对司家这两个年轻人有了点认知。
这倒也不奇怪,何市长说是梁城市长,在D区也算是个人物,但下三区和A区的区别就像平民和贵族之间的区别那么大,民间一直有俗语说,宁在A区做普通人也不在下三区当官,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莎国的政治运行自从王权被推翻以后,表面看是由两党选举为核心的新民主国家,但本质上还是世家把控一切。换言之,像何市长这样费心钻营到了这个位置换来的也不过是每年几次去A区议员玩过家家的机会罢了。
对于A区核心的这些人,他的了解或许还不如Iris这个外来的人多。
他没有看明白的是,夜黎表面上是赢了,但夜黎和世家直接的鸿沟永远不可能被轻易地遗忘。选举不过是一场表演,想要掌权,司家人有千万种方式改变。
何市长现在能够明白的是,他得讨好这两个祖宗,尤其是那个女的,司言栖不仅仅是异能队的吉祥物,她是真的敢杀人,敢杀他。
“今天晚上是我一时糊涂…光虫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能和我们谈条件?啧,”言栖睨一眼他,“我们想知道,有无数种方式可以知道真相,你真觉得我们查不出来?”
何市长深吸一口气,面对女人毫不收敛的气质并不退却:“你们大可以做掉我,但是光虫的事情是我一手掌控的,当初接触的第一线被感染了以后已经全部被我消灭了,至于我的手下,我有把握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言栖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条件说来听听吧。”
“我要你们保我。”
“保你?”
“我要坐稳这个位置,这个要求对你们不算难吧?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动我。”何市长目光灼灼,言栖毫不在意地点头答应了。
他似乎没想到言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愣了一秒,随机脸上浮现出喜色,“包括你朋友的事,也不能追究,还有...”
“有完没完?你费尽心思也没让她少一根毛,我费这个劲为难你啊?不过你打算靠什么让我乖乖听话我倒是挺好奇的。”言栖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视线逡巡,何市长皱了皱眉,感到被打量的不自在。
他伸出右手,荧光浮现,在夜色里闪烁着,他口中念念有词,荧光忽闪两下又熄灭,他从缓慢熄灭的荧光中抬起头,微笑道:“誓言生效了。”
这一幕有些诡异,何市长一扫窝囊之态,面孔中流露出十足的满意。
满意…?他在做什么?
言栖和司羽下意识对视一眼,再看向何市长时他已经恢复了清明神色,只笑了笑说:“用了我的异能,誓言,你们不会生气吧?”
“誓言生效的后果是什么?”
“你们猜得到。”何市长微微一笑。
言栖二人也猜到市长靠着誓言的能力,恐怕是有恃无恐,只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言栖可以读档,对这个所谓的誓言并不放在心上。
在她的安排下,一个小时以后,何市长、夜黎和Iris被集体挪到了别墅的客厅,三个人都躺在病床上,夜黎还挂着吊瓶昏睡着,Iris早就恢复过来,只是异能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导致她还有些腿软,被言栖一顿训只得乖乖躺在病床上。
“我就不能找个房间休息吗?”她手扣着床沿可怜兮兮地问。
“乖啦,”言栖一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小孔,“让你看看好戏还不行?戏台子都搭好了人也齐了,没观众怎么行。”
说着她拍了拍手,“好了,尊贵的市长大人,您可以说了吧?”
何市长四肢被拴在床柱上,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敢钻誓言的空子?”
“欸,我们可没食言,等你说了,我们自然会放你出去。”
何市长呼出一口气,看看一屋子的人,不情不愿地开口:“小碗村的事情确实没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