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坦白还是继续抵抗?”
江渊挣脱她手指,身子前倾双臂搂上她。
“我说。”他拿脑袋蹭她脖子。
又开始撒娇了,言栖也是没办法,这人不挨打就没一句实话,被打了就撒娇,真是拿他没办法。
少年温热的吐息洒在她领口的皮肤上,甚至有一分湿热,烙在皮肤上,让人不得不在意。
“其实我是东党皇城道的候选人。”
莎国的选举按照区域划分,每个地区先在党派内部选出候选人,再进行党派之间的选举,前者被称为小选,后者为大选。大选之后总计候选人更多的党派为执政党,候选人成为议院成员,由议员投票选出内阁,包括首相、国防大臣等。并由然而内战后西党独大,后者几乎形同虚设,各小党派逐渐销声匿迹,大选的关注度甚至不如小选,民众也更爱看小选时各家族间的博弈,被西党人牢牢把控的各大媒体争先报道各个家族为了争夺候选人身份亮出的优势,即使近几年东党势头渐起,也还是少有人关注。
莎国人对西党的感情很深,尤其是老一辈经历过内战重建的,对于各大家族的付出感念在心,加上莎国贫富极度不均,资源被A区垄断,其他地区人口向A区集中,这也导致许多地区只剩下西党存在,这些地区的大选已经不复存在,更有洛北镇这样边缘的城市,已经被镇长做空,半自治了。
话说回来,即使东党再无人关注,江渊这个江家小少爷在东党也会引起注意吧。
“你用了什么假身份?”
“陈康,来自C区的一个贫苦家庭,来A区三大上学后留在这儿工作。照片都是我易容拍的,平时党内活动我也会易容,除了主席和几个核心成员以外没人知道我是江渊。”
其实东党现在充其量算个小有影响力的民间组织,就算皇城道是最有影响力的地区,他这个候选人也没什么含金量。“可是东党连候选人都凑不全,你参加图什么,你不会以为东党有机会赢下大选吧?”
妥妥的激将法,江渊把脑袋从言栖胸前抬起来,可惜他真的挺吃这一套的。
“可是我相信就算这次我们没机会,总会有机会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言栖自然不会觉得小少爷这一套是无用功,况且她记得之前的回目里东党确实逐渐有抬头之势,大选时竟然意外拿下许多席位,最终以8席之差惜败。这其中有东党人的运作,当然也有战争突发,西党输掉大片土地的原因。
不过,言栖想知道东党真正的实力和底牌。
“况且…”江渊沉吟片刻,双手握住言栖肩膀。
“东党上一届主席是陈宣,不过她还有个身份,叶宣,叶佩兰的女儿。”
叶佩兰的女儿,叶家。
难怪啊…
言栖倒不算惊讶叶佩兰参与其中,上次和她见面她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女儿。
“她留在外面的女儿?父亲是谁?”言栖没听说过叶佩兰的桃色新闻,倒是有些好奇这个。
“好像是精子库挑的,她就是想要个自己的女儿。”江渊皱了皱小脸,手上用力晃了晃言栖,“你怎么不好奇叶佩兰也参与了,倒是好奇这个!”
“不好奇啊,因为我又猜,到,了~”
“别晃了。”言栖一巴掌拍在江渊胸口,江渊差点被一巴掌拍到墙上,他脚本来就被固定住,被推了一把没法稳定自己,一时东倒西歪,言栖神思微动,他一个趔趄又陷进变成流质的地板上,好在他有异能,稍一使用飞了出来。
小少爷有所长进,言栖坐下翘起二郎腿,满意地点点头,“最近反应变快了啊?”
“我也是有自己锻炼的好吗!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的异能最厉害!”江渊飞过来捧住言栖的脸,语气故作凶狠。谁料言栖笑眯眯的很不要脸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的异能就是最厉害的。”
“那全世界最厉害的好姐姐,你要不要…”江渊拖长了语调,言栖打断他,“要不要加入你们?”
江渊愉快地点点头,“你肯定会答应的是不是!”
言栖觉得江渊这个语气有点像一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这小子又笨又机灵的,“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她没说要不要,反手把人拉到身下摁在桌子上,双眸危险地眯起,静静盯着他。
“你要是不感兴趣,刚刚问我这么多干什么?还费劲心思把我关到这里来单独相处…”最后四个字他放轻了语气,在言栖的注视里,仰起脸。
他在贴近她,靠得越来越近后不自觉闭上了眼睛。言栖看见了他浓密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言栖忽然就想起,在江渊不知道的时空里,她和江渊吻过许多次,对他接吻时的反应远比他自己要清楚。
他很敏感,又很大胆,他很主动,又很单纯。
言栖竟然有一点期待他再次吻上来的瞬间,但他忽然不动了,闭上眼睛等待着,等待她的选择,只有睫毛还在颤抖,这个坏心思的孩子,起初只是想抢走别人一切的孩子,总是黏黏糊糊喊她姐姐的孩子,停止了吻她的动作。
于是无比微妙的一个瞬间里,言栖对他的那颗总是隔岸观火的心,有了一点松动,只有一点,却足以支撑她给出这个吻。
她微微低头,把唇印在他等待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