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一只手固定在墙上,双腿也无法行动,一丝光线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在昏聩房间中照出四处游弋的尘埃,也照在他莹白的皮肤上。
言栖能看见他皮肤下健康的、青紫的纤细血管,平静起伏的胸膛。他张口嗤笑,嘴角扬起嚣张的弧度:
“东党?想太多。”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东党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我以为只有那些无聊的平民会参加,当然,就算参加了也没用。姐姐,是谁和你说这种没根据的话?江家过得好好的,我看夜黎那种低贱的平民才最有可能加入东党。”
“可惜夜先生已经是皇城道的候选人了,不然我还真得好好想想。”言栖玩味地盯着他,“不是不要紧,姐姐不在乎这些,不过你这么好奇,倒是猜猜是谁和我说这种话的呢?”
是谁...
言栖绝不会随便把他弄来,搞不好已经有了实质证据。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不好好留在A区跑到这儿,和诺林搅到一块,又有什么野心?
他果然把这个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留在上流社会做个有钱有势的娇小姐,甚至也不是进入官场或是商界谋取利益,否则她为什么要逃婚?大可安安心心做他的妻子。
“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江渊语气很沉、很平。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司言栖。
言栖歪头:“那你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四目相对,几番僵持,两个人都在试探,时钟发出咔哒的响声,终究是江渊最先败下阵来。
“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表白...吧。江渊觉得自己被锁住的还有喉咙,他渐渐感受到窒息,不,没有人伤害他,只是他的呼吸太过急促。他觉得自己付出了真诚,所以拜托了,言栖回应他吧,真诚一点。
“还有呢?”言栖的提问的确真诚,可惜没给他想要的结果。
“好吧。”江渊心底有个泡泡“啪”一下破了。“还有,我觉得你的异能很强,加上你的人气很高,可以给我带来很多帮助。刚好江家和司家之间有合作,我提和你结婚两边也不会反对。”
“所以你才这么急切地来找我?”
“是…”江渊喉结滚动,“因为我以为你选了别人,不想见我,我不甘心。”
他很无望地落了一滴泪。
“我只是想见你,再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我把我能说的都坦白了,那你呢,你把我捆在这里,目的是什么?是谁和你说我和东党?”
江渊心里划过很多人名,他不在乎言栖知道,他看出来她对那些老头子的游戏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谁暴露了他。
组织内部如此严密的要求竟然有人传出了闲话?江渊垂眸敛去一闪而过的狠戾。
“傻子。”言栖笑了起来,“根本没人说啊,是我猜的。”
江渊心底万千情绪翻涌戛然而止,傻了眼。
“啊?”
“你笨不笨啊江渊!”言栖走上前去戳他的脑袋。“你被我教训那天,和我说了什么?”
江渊眨眨眼,那天和她在一起,被她摸了…然后…打了…
“你说了一些…挺有野心的话啊,西党这些年愈发不能服众这种话,听了可就忘不掉了。”言栖垫脚把江渊的手铐摘下,又拉过他的手,手指按在手腕上轻轻揉弄。
“疼吗?”
手腕上浅浅印着红痕,言栖腹诽江渊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细皮嫩肉的,一会子功夫就留了印子。
江渊摇头。
“所以你就猜到我是东党候选人了?”
“很难吗?随便猜猜又没成本,你招得还挺快。”言栖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笑,“就你这样的,还想带领东党干掉西党?人家心眼子八百个,要不是看你身份有用,谁愿意带你玩?”
她把手铐摘了,却没放开江渊的双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