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良还想补一拳,被屈晚慧闪躲开。石良气急抱着屈晚慧的脑袋就往椅背上撞,一边撞一边龇牙咧嘴地喊:“要你管,你个死女人,老子高兴,老子亏点怎么了?老子自己的钱!”
因为力量悬殊,屈晚慧难以阻止石良的暴怒攻击,只好伸手去抓石良的眼镜。因为脑袋被控制住,很不容易才抓到他的脸。无论如何抓不到眼镜,那就能抓哪里就挠哪里,能挠哪里就下最大力气,也不心软了也不手下留情了。
当年,屈晚慧之所以在石良家暴她时只对他的眼镜下手,是因为眼镜伤了可以再配,伤了眼镜也不至于叫他发肤受损。可以说,当年屈晚慧的反击是因为不忍和心软而选择性的回击,说到底,她轻易下不了那个狠手,对枕边人。如今,石良的一拳头直接捶在她头部最脆弱的地方,捶得她头晕目眩。又抱着她脑袋一下下去撞击坚硬的椅背,那一下一下都是尽了他一个男人的最大力气的,是一下一下把她的脑袋撞麻木了的。她知道,石良是起了杀心的。
当男人的拳头朝女人挥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是要置人于死地的。男人朝女人挥拳头,他一定是不爱的且一定是动了杀心的。屈晚慧知道,她再不能心软,她只有想尽办法回击,让他受教训,让他有所畏惧。若一味让着他,他只会认为是她力不如他,只会认为她无还击之力,只会认为她可以任意伤害,他会不停的、下更重的手。
所以,在一瞬间醒悟来的屈晚慧,就用她那锋利的指甲一下一下的在石良的脸上、脖子上、手上种下血痕,没放过每一次的机会。
石良死命地推和撞,屈晚慧就死命地挠。最终,石良因为脸上和手上的疼痛而住手。
这样的男女打斗,是不会有赢家的。
屈晚慧一头乱发地倒在沙发上,怒视着石良,厉声道:“要打,就继续。我知道,你没想让我活,那就看谁先倒下。”说着,揉揉额头,晃一晃昏昏的脑袋,冲进厨房去磨菜刀。
石良是怕疼的,抚着手上和脸上的伤,嘴里嘶嘶叫,不断骂:“个死女人,对我下这样狠的手,真是毒妇、悍妇!老子早晚打死你!”
屈晚慧哼道:“那点痛就狠了?我当年生石黛痛得死去活来的你都说我娇气。你破个皮就痛死你了?你就这么娇气?”说着,加快了磨刀动作,吱吱的磨刀声把午后的厨房弄成了最骇人的空间。
“行了,都过去的事了,提它还想咋地?”听到怪异的声音,往厨房一探一看,心里一跳,腿一软,急急躲进他的小房间,关上房门并反锁。
磨好刀,屈晚慧找不到石良,也开不了他的门,就一直用身体去撞。她红了眼也寒了心,一边撞门一边喊:“出来,要死一起。你想叫你女儿没有妈妈,我就叫你女儿先没有爸爸。我早跟你说过,我屈家女子只有丧偶!你想让我做寡妇,我成全你。”
石良不敢说话,嘶嘶叫也不敢太大声,手摸着鼠标,却没动。
一会是撞门声,一会是踢门声,一会又听到菜刀砸门和着尖厉的叫喊的声音。石良吓得驼背勾头,身体缩成一团团在桌面上。这时让他开门去面对一个持有“锋利物”的女人,岂不是找死?所以,他坚决缩在那不动,只要他坚决不出,那疯女人就不能把他怎么样。那女人是真的气得不轻,发疯了一样,太吓人了。他又怕屈晚慧直接拿刀砍开了门,就喊:“行了... ...谁叫你惹我的?谁叫你激怒我的?我也是被你气得才动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谁让老子不高兴老子就搞谁!打都打了,就好了哇,你还想怎么样?别发疯了,别闹了,赚你的钱去吧!你不是爱你的钱和你的女儿吗?挣你的钱去吧你。”
屈晚慧听如此说,更是气,喊:“好一个打都打了!那你出来,你让我也打你一个‘好了哇’。你出来!”越喊越激动,声音也越发尖厉,似要将整栋楼都撼动。
“我不出,嘿,我就不出。我就在这,我看你能把我怎么地?还威胁我,我一手的伤不是伤啊,你又不是没打我?”石良又是怕又是委屈的,嘴上一会硬气一会又理亏的,说着就梗着脖子又别扭着一张脸,跟那污浊的空气无声的对抗着。
“早跟你说过,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暴露你那粗暴又低级的沟通本性,不要动不动就对女人下手,都是人,都是血肉之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不是由得你这样伤害的。你今天对我这样,事情也没必要商量了,感情也没必要论了,你喜欢武斗,那就让我们公平的武斗到底。不要因为我有了助力你就躲起来... ...”
石良一听躲这个字,立马血往上涌,刷一下起身、开门,挺立屈晚慧面前,喊道:“谁躲了谁躲了?老子怕你哦!”说着,眼睛下意识地就瞟向屈晚慧手上紧握着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