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定很早就喜欢她了。
只是那种喜欢,从来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吗?”星野凛问。
直树摇了摇头。
“她不需要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她只需要走自己的路就够了。”
星野凛沉默了。
他看着直树,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的脸。
注射器还握在他手里,但那已经不再重要。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星野凛问。
直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注射器。
“不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家主那边…我需要给一个交代。”
“如果你回去,他会怎么对你?”
直树沉默了一秒。
“大概…会处罚我吧。”他说,“可能会撤掉队长的职务,或者更严重。”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但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星野凛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你不打算告诉她吗?”星野凛问。
直树愣了一下。
“告诉她什么?”
“你的心意。”
直树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不打算。”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
“给我吧。”
直树愣住了。
“什么?”
“注射器。”星野凛说,声音平静,“你回去总得有个交代。”
直树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星野凛说,“但你不是说了吗?有些人只需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绘年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不能因为我就断了。”
直树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你…”
“而且,”星野凛打断他,“这药不是毒药,对吧?”
直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直觉。”星野凛说,“你身上没有杀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如果你真的要杀我,你不会带着这种药来。”
直树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
“是麻醉剂。”他说,声音沙哑,“家主说…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让你安静地睡着就好,后面的事,他们会处理。”
星野凛点了点头。
“那就更简单了。”他说,“你把药给我,回去告诉他们已经注射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直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挣扎。
“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星野凛说,“而且,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会说是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
“毕竟,你还没有动手,不是吗?”
直树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那支注射器递给了星野凛。
星野凛接过,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他说。
直树摇了摇头。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站在那里,看着星野凛,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和她…真的很像。”
星野凛愣了一下。
“和谁?”
“大小姐。”直树说,“你们都是那种…为了别人可以不顾自己的人。”
星野凛没有说话。
直树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好好活着。”他说,“她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如果失去了,她会很伤心的。”
星野凛点了点头。
“你也是。”
直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对了。”他没有回头,“今晚的事…不要让大小姐知道。”
星野凛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好。”
直树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星野凛坐在床上,看着那支注射器,月光在淡蓝色的液体上跳跃。
他拿起那支注射器,看着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麻醉剂。
如果注射了,他会安静地睡着,然后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醒来,或者…永远醒不来。
他没有害怕。
从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岁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他不想死。
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