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的时候,铭昔正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床上的星野凛身上。
那孩子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刚才又好了一些。
佐佐木坐在桌边,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谁?”佐佐木问。
“监察部,绘年。”门外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铭昔挑了挑眉,和佐佐木交换了一个眼神。
绘年?
那个新来的监察队队长?
佐佐木上前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绘年,她身后跟着两个监察队员,那两个队员中间,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铭昔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铭昔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哟。”他说,“这不是那位‘后勤部新来的’吗?这么快就找到了?”
绘年走进房间,对铭昔点了点头。
“铭昔前辈。”她说,“这个人今晚试图从总部侧门离开,被巡逻队拦下,行迹可疑。我接到报告后过去看了一眼,认出了他身上的制服。”
她顿了顿:“后勤部今晚没有安排任何人外出送餐,而且…”
她看向那个年轻人,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人,根本不是后勤部的员工。”
铭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审视。
“绘年队长亲自送人过来?”他说,“这可真是稀罕。”
绘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味。
前段时间,她刚带着人去万屋旅店,差点给星野凛的旅店下了限制令,当时铭昔及时赶到,两人在旅店门口对峙。
虽然没起正面冲突,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人,是站在对立面的。
现在她突然送人过来,还亲自押送,换谁都会怀疑。
绘年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铭昔大人,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铭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我今天来,没有恶意。”绘年继续说,声音平静,“只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铭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是监察部的队长。”绘年说,“有人在总部范围内投毒,试图杀害被审查人员,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不是普通的举报调查,作为队长,我有责任追查到底。”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床上还在熟睡的星野凛身上。
“他…”绘年顿了顿,“还好吗?”
铭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绘年有些难受,但她没有避开,只是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铭昔才开口:“刚用过药,烧退了,在睡觉。”
绘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佐佐木上前一步,看向那个被押着的年轻人。
“说吧。”他说,“谁让你来的?”
年轻人低着头,不说话。
铭昔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他。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说,“‘佐佐木大人让我过来送饭’、‘我是后勤部新来的’,说得挺顺溜啊。”
年轻人还是不开口。
铭昔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没关系。”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查一查你最近和谁联系过,查一查你账户里有没有多出来的钱,总能找到线索。”
年轻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绘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最好现在就说实话,主动交代,还能算你配合调查,等我们把证据都查出来,你再想开口,就晚了。”
年轻人抬起头,看向绘年,又看向铭昔和佐佐木,嘴唇动了动。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是被逼的…”
“被逼?”铭昔挑了挑眉,“谁逼你?”
年轻人又沉默了。
绘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刚才在路上,这个年轻人一直在发抖,像是吓坏了。
一个会发抖的人,不是专业的杀手,只是一个被推出来当棋子的可怜虫。
“你说实话。”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是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年轻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是…是…”
就在这时,床上的星野凛轻轻动了动。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星野凛慢慢睁开眼睛,眼眸还有些迷蒙,他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