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亏欠吗……
工藤新一的眼睫颤了颤,那轻轻的一句话,仿佛一只柔软的手,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深处的地方。
没由来的,他突然感觉一阵酸楚,同时又只觉轻松,好似有什么施加于他身上的枷锁,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不明白那股无形的东西是什么,只知道,似乎在眼前这个人的面前,他可以只是自己。
只是,一个普通人。
工藤新一缓缓勾起唇角,他回握住黑羽快斗的手微微用力,不再压抑心中的情绪,他上身前倾靠近对方,两片唇瓣相贴之际,他轻声开口:“好,就让我们彼此亏欠到老。”
黑羽快斗蓦然睁大了双眼。
可惜还不等他做什么,工藤新一已经再度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大脑尚有些混沌,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代替他做出了选择,黑羽快斗紧跟着贴了上去,寻觅着刚刚触碰过的嘴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工藤新一上身微微后仰,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在他凑近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唇上,略带促狭地笑着:“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先办正事啊,乖。”
黑羽快斗:“……”
去他的正事,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人就地正法了。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放着狠话,可他也清楚此时不是他们亲近的好时机,他强压下心里的悸动,站直了身体。
只是难免心痒难耐,他咬牙道:“好啊,你先撩拨我,现在还说我不顾正事。”
说着声音里都添上了些许委屈。
闻言工藤新一噗嗤一笑,只是顾忌着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他不得不压制着笑声,虽然笑声可以压抑得住,可那眼中的光彩却是一点都压不住。
“哪有,明明是快斗先撩拨我的才是。”
黑羽快斗眉梢微挑,不可置信道:“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工藤新一的笑意便又重了几分,不愿再在这里耽误,他拉着黑羽快斗的手缓步往前,回头轻笑:“是真的,因为快斗说的‘互相亏欠’太过动听,我一时心痒难耐,所以才忍不住吻了快斗,说到底还是快斗的问题嘛。”
那笑容灿烂明艳,几乎晃到了黑羽快斗的眼,让他那悸动不已的心脏都停跳了一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淡淡的疑惑:“怎么,新一是在指责我平时的情话不够动听吗?”
明明是真的在好奇,偏偏经过黑羽快斗的口,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笑道:“怪盗基德的魅力自然不用我证明,不过我会这么说倒是有别的原因。”
黑羽快斗心中的好奇愈盛:“什么原因?”
工藤新一眼眸微转,却是开口道:“保密。”
黑羽快斗硬生生被噎了一下,还想追问,工藤新一已经把条件都说了出来:“眼下情况特殊,实在是不方便多说,等我们解决了组织的事,你想什么时候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告诉你。”
黑羽快斗微顿,满腔翻涌的柔情都随着这番话平静下来。
他自然知道现下的情况不适合他们说这些话,可认真说来,明明最大的危机就在眼前,他却升不起一丝紧张与恐慌,只觉得有身边这个人在,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去闯一闯。
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还是习惯地调笑道:“你也知道眼下情况特殊啊,那还说这种带钩子的话引我好奇,不就是仗着我现在不好对你做什么罢了,既然你敢伪装成我的身份潜入组织,想来我的易容技能你也已经掌握了,不然等会我们比一比,谁要是输了谁就……”
工藤新一脸色一红,不用去问黑羽快斗后面的话,只听他的语气就知道那句话后面一定不是什么正经话,他虽然有些羞涩,倒也不惧,顺着黑羽快斗的话说:“好啊,不过说起来,美术馆的宝石可是我盗走的,这应该算我已经赢了你一局了吧?”
这就是在翻旧账了,黑羽快斗表情不变,“这样说的话,‘藏木于林’一案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他笑道:“一比一,打平了。”
工藤新一轻啧一声,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会翻出数月之前的事,可他从不来不说输不起的人——虽然他也没有输过几次就是了,当下应道:“好啊,就算打平了,就看这次,我们两个谁会更胜一筹好了。”
明明是生死决战,落到他们两个人的口中,却仿佛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试而已。
不过说笑归说笑,对于即将到来的决战二人还是无比重视的。
黑羽快斗环视四周,“说起来,我刚才还没来得及问你,我是伪装成组织的人跟着竹内大叔他们上来的,你是怎么一个人找到这里的?”
工藤新一敛了敛笑意,把他和赤井秀一分析的那段话同黑羽快斗重复了一遍,末了说道:“事实证明,我的推理大抵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