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秘阁错综复杂的地形,两个黑衣人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地图,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终于锁定了七斋女寝的位置。
两人顺着地图的指引,一路摸到七斋女寝门外。其中一人刚想推门,就被同伴一把拉住。他疑惑地回头,只见同伴抬头示意他往上看。顺着同伴的目光,只见门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只要一开门,必定会碰到铃铛发出声响。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冲面露得意之色的同伴竖了个大拇指。两人小心翼翼地绕着女寝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后面一扇窗户上没挂铃铛。二人轻轻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从缝隙中能看到屋内一片静谧,床帘紧闭。
他们对视一眼,猛地将窗户推开,然后迅速闪身躲到两侧,恰好避开了从屋□□出来的几只飞镖。可还没等他们得意,就被屋檐下喷出的药粉淋了一身。不出一秒,两人便浑身刺痒。他们顿时慌张起来,刚想运气逃走,却发现内力尽失,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二斋内铃铛声大作,追风和顾观音从床上一跃而起,摇醒林清澜和小景便往七斋女寝赶去。
几人刚踏入七斋女寝的院门,便看到了两个像蛆一样在地上蛄蛹的身影。顾观音走上前,一手拎起一人,径直将两人提进了屋内。
随着灯火亮起,二人惊恐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你、你们是什、什么人?”
追风被林清澜扶着坐下,略显疲惫地喘了几口粗气,冷笑道:
“呵!你们擅闯秘阁,倒有脸先问我们是谁!”
顾观音扫了一眼两人几乎要被挠到破皮的脖颈,质问道:
“快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秘阁?如果不说,你俩就等着把身上抓烂吧!”
二人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嘴硬,听到顾观音的威胁,他们很快便如实招了:
“我……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找裴景姑娘的!我家老爷想要见见她……”
小景皱起眉头:
“你们是王家人?”
二人一边齐齐点头,一边不停抓挠身上:
“是的是的!我叫王荣,他叫王茂,我们都是王家的家生子。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求姑娘先给我们解药吧,小的们实在痒得受不住了!”
顾观音却不信:
“既然你家老爷想见小景,为什么不直接让王宽来传话?”
王荣支支吾吾地答道:
“因为……因为我家老爷想单独与裴姑娘谈谈,不想让少爷插手……”
追风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二人:
“如果你家老爷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让你们来传话,为什么要深更半夜摸黑前来?!”
王茂一脸苦相:
“我们知道我家少爷把裴姑娘安置在秘阁,就是因为秘阁里藏着能人异士,我们白天哪敢来呀!”
顾观音嗤笑一声:
“你们以为夜里来,就能不被发现吗?”
两人怯懦地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又过了片刻,王荣才讪讪问道:
“敢问侠女,裴姑娘现在何处?”
小景刚想上前应答,就被顾观音暗暗拦住。她看到顾观音眼神里的担忧,微笑着捏了捏对方的手,随后上前一步,勇敢地坦白道:
“我就是裴景。”
王荣和王茂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解释道:
“裴姑娘!我们真的只是来传话的,我家老爷想单独跟您谈谈,没有别的意思!”
小景见他们仍在不停抓挠,觉得自己身上都跟着痒了起来,便心软拿出痒痒粉的解药递给他们:
“我知道了。你们把这个吃了,身上就不痒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让你们恢复内力。”
二人千恩万谢地服下解药,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各位大侠可以放我们走吗?”
“你们当秘阁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观音眉毛一挑,厉声问道,
“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找到七斋女寝的?”
王荣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掏出一张地图:
“我们是从……从秘道进来的,这、这是我家老爷给的秘阁地图。”
顾观音接过地图,与追风几人一同查看。追风微微蹙眉:
“我记得之前就有禁军从秘道摸进来过,当时正巧遇到阿音,被阿音一顿好打。看来,秘道的入口需要改一改地方了。”
说完,他便将那张地图凑到蜡烛上烧了个干净。看着地图转瞬间变成一小撮灰烬,王荣的脸更苦了:
“大侠!您把这图烧了,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闻言,顾观音歪嘴一笑:
“你们还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说着,她轻松拎起软趴趴的两人,往柴房走去。追风担忧地看向小景:
“小景,你真的要去见王相公吗?”
小景略微思索,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王大哥,要一起去面对这世间的艰难险阻。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他身后,那样的话,我就真的不配和他站在一起了。”
追风叹了口气:
“我明白,可我们就是担心王相公会对你不利。”
林清澜沉思片刻,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小景:
“若你执意要去,便带上这个香囊吧。万一出了状况,我跟着气味就能找到你大致的位置。”
追风赞同地点头,补充道:
“明日,我们会乔装打扮,在王家府邸外面等你。如果你申时还不出来,我们便去找王宽。”
小景接过香囊,系在腰带上,感激地对他们点点头:
“嗯,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