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之事暂时解决,长公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主殿,只见皇帝和汪培他们来了。
皇宫主殿威严,屹立于数百台阶之上。
此刻在殿前,汪培押着文惜月,皇帝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冰冷望向下方的战况。
镇西军和右禁军已经占领大部分皇宫,混乱的交战声不断。
与此同时,在混战中的萧晏像是感受到什么般,下意识抬眼望向主殿,看到了文惜月被挟持的一幕。
萧晏心中猛地一震。
皇帝望着他,冷冷喊道:“萧晏!只要你现在停下,朕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今夜之罪,但你再敢带兵向前,朕就杀了她!”
说着,他握着刀,离文惜月更近了些。
文惜月的呼吸很重,此刻她根本不敢挣扎,稍微一动,这把刀就会割开她的喉咙。
“停下!”
萧晏看到文惜月被威胁,几乎是下意识高喊出声,立刻命令镇西军停手。
一时间,两军瞬间分开站在两侧。
皇宫的右禁军站在主殿前,手拿银枪长矛,随时准备攻向叛军,保护皇帝。
镇西军和入宫的左禁军则大口喘着气,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警惕看着对面,同时等着萧晏的命令。
地上已经倒了许多人,血染红了殿前的石阶。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
文惜月站在高高的主殿前,可以望见龙虎军已经来到不远处,马上就要抵达这里。
要来不及了……
“萧晏,你不要听这些!”文惜月的声音有着哭腔,用尽全部力气喊道。
皇帝不满,下一刻,利刃直接在文惜月脖颈处割出一道伤痕,鲜血顺着刀流淌而下,滴在了地上。
虽然文惜月已经做好准备,但这一刻,恐惧还是向她袭来。
在极致的恐惧前,文惜月浑身发冷,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有液体在流淌。
“文惜月!”
萧晏的眼眶瞬间变得猩红。
可他不敢动兵,尽管他曾带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带领千军万马踏过西北大漠,将敌军赶至边境之外百里。
但此刻,他还是停住了,心中竟有些恐惧和慌乱,脑中疯狂思索着两全的办法,心跳得极快。
这时,文惜月望向不远处停住兵马的萧晏,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她这一生……已经尽力了。
遗憾吗?
可能还有很多很多的遗憾,但此生能遇到萧晏,好像也没那么遗憾了。
萧晏,你要好好活下去。
文惜月作为筹码,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存在不再有意义,让皇帝再也不能威胁萧晏。
自尽……是唯一的破局办法。
皇帝看着文惜月鲜红的血在寒刃上流淌,这一幕对他而言赏心悦目,有着极大的满足和刺激感。
血真好看。
他不禁露出笑容,像是一个疯子。
手中的动作变得缓慢,他在享受这种奇异的兴奋。
周围战火纷飞,而皇帝身穿龙袍,却对一切都事不关己,眼中只有被割开的伤口,和越流越多的血。
血染红了刀,仿佛也染红了世间万物。
文惜月感觉身上越来越无力,似乎也越来越沉。
恍惚中,她仿佛走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尽头有光,还有爹娘的声音。
“月儿,快来。”
文惜月最后看了眼萧晏,释然地轻轻笑了笑,眼泪滑落后,她垂眸看向了脖颈处的刀,准备撞刀自尽。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扑通。”
突然,一阵声响将文惜月的意识瞬间唤回!
她下意识睁开眼看去,只见皇帝手握着刀,直挺挺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很大。
他心口处,竟然被一把利刃直接贯穿!
“陛下!”
汪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他猛地推开文惜月,整个人扑到皇帝身旁。
这一刻,文惜月整个人如同大梦初醒般,周围的嘈杂和喧闹声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颈部的剧烈疼痛袭来,痛入五脏六腑之中。
她瞬间跪倒在地,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按住伤口,整个人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着空气,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落下。
与此同时,陈夫人呆滞地跌坐在旁边的地上,眼神空洞,手上满是鲜血。
她杀人了。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杀人。
她杀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