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式场合,她见长公主一般很少行礼,
长公主倒也不在意礼数,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眼,心中大概有数后,就把信还给梁知意。
只要镇西军一到,很多事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长公主看了眼梁知意,平淡道:“要是本宫事成,到时候亲自写圣旨给你和周弘澈赐婚,庄王不敢有意见。”
但长公主想了想,将实话告诉梁知意:“你其实不用担心,哪怕陛下依旧是皇帝,他也会支持你和周弘澈的婚事,下圣旨为你们赐婚。”
梁知意不解:“这是为何?”
长公主轻描淡写道:“你是商户女,远远比不上皇室的身份。但陛下不希望庄王过得好,所以他反而会愿意看到你和周弘澈成婚,这样庄王一脉更没有可能染指皇位了。”
梁知意细想一下,突然有些开悟。
原来皇家的想法……如此与众不同,比商人还更会算计利益。
长公主顿了顿,又说道:“周弘澈和这些事都没关系,陛下也没兴趣动他。本宫不会出卖你,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和周弘澈以后都会过上不错的日子。”
梁知意笑了一下:“多谢殿下吉言,实话说,我希望殿下能赢,也相信殿下会赢。”
长公主心情似乎还可以,摆了摆手,便让梁知意离开了。
对于梁知意而言,不过是说吉祥话而已,做生意的人,她从小就被家里教着学会嘴甜。
日光明媚,大片阳光洒向大地,正是一幅欣欣向荣之景。
此时,萧晏带文惜月去了郊外。
他教她骑马,教她用叶子吹哨音,带文惜月体验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文惜月很感兴趣,好奇又认真地学着,这是她第一次独自骑在马上,第一次知道不同的叶子有不同的声音,还可以传递情报。
两人沐浴在阳光下,尽情感受自然的美好和天地的辽阔,仿佛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萧晏还带着文惜月去湖边,一起用石子打水漂。
文惜月悠闲欣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但突然,她隐约觉得这湖水很熟悉。
曾经的一些记忆袭来,文惜月终于想起来了,笑道:“原来是这里,这是以前我和周弘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正在打水漂的萧晏,听到这话猛地回头,震惊了一下。
文惜月感慨了一下,指了指湖边的树:“小时候我就是在这里救了他,你看这棵树,以前还是树苗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萧晏的脸色不太好看,幽幽说道:“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文惜月想了想,拉着萧晏走到湖边的树旁,把他抵在树上,直接踮脚亲了上去。
萧晏又震惊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立刻搂住她的腰,俯身回吻着她,用心享受着这一刻。
过了一会,文惜月松开他,退后了一步。
她面向开阔的湖面,心情颇好,语气轻快道:“好了,以后要是再来此处,我就会想起和你在这里亲过,不会只想到他了。”
萧晏半倚在树上,还在回味刚才的幸福,他看着阳光里的文惜月,觉得她心情明媚的时候,整个人好像更好看了。
不久后,两人绕着湖边,慢慢闲逛着。
在灿烂日光下,文惜月放眼看向草地和远山,笑着感慨道:“这就像是逃学一样,大家都在书院听课,我却出来玩乐。”
萧晏看向她,好奇问道:“你之前有逃学出来玩过吗?”
文惜月笑盈盈道:“当然没有,我很喜欢去学堂和书院。”
“……”萧晏语塞一瞬,莫名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好像把文惜月带坏了一样。
文惜月在阳光下舒展着手臂,顺口问道:“你小时候有逃学过吗?”
萧晏明媚一笑:“在下经常翻墙逃学。”
“……”文惜月沉默了一下,面露难色:“幸好我们小时候不认识,不然我肯定不会找你成婚。”
萧晏笑道:“所以我们有缘啊,在最合适的时候遇见,早一点晚一点都会错过。”
文惜月想了想,眼中带着笑意:“好吧,希望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
萧晏忽然沉默了,没有接话。
谈到可能面临的生死,萧晏心中总是有些沉重,前路到底会如何……
但文惜月却释然了,她觉得什么结局都能接受。
在世间的这一头,她和萧晏有一个家,两人共同支撑着,一起面对困难和痛苦。
在黄泉路的尽头,有他们的父母,两人也算是……回家了。
而且,她以前总是忙着读书,好像只有到了现在,知道此生有可能到了尽头,她才能这样肆意地浪费时间,来郊外闲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