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文惜月的思绪,她一下子就辨认出这是李娴弄出的声响。
放下手中的东西,文惜月将情绪压到心底,随后连忙上前打开门,果然,映入眼帘的正是李娴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你今晚会很孤单,所以专门来陪你了!”李娴一进屋,就笑着给了文惜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身上温暖,心性像个孩子般纯粹美好。
文惜月被她抱着,不禁笑了笑,有欢快的李娴在身旁,她今晚肯定不会难过了。
床榻上,她们穿着寝衣,盖着同一床被子,像是小时候那样。
“我的房间就在旁边的院子里,离你很近的,只不过院落没你这里好。”
李娴把头埋到被子里,深吸一口气,长叹道:“长公主未免太偏心了,同样是锦被,你这里比我屋子里的舒服多了,而且还有花瓣的香味。”
文惜月笑道:“你若是喜欢,可以每日睡在我这里,或者把我们的被子换一下。”
李娴倚在床头,慵懒轻松道:“不行,你能者多劳,所以也有更好的待遇,我无功不受禄,自然不能白白占了你的东西。”
文惜月转头看了她一会,犹豫后,忽然主动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毕竟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在书院门口遇刺、东厂设局陷害萧晏、住进长公主府,文惜月觉得,李娴心中应该会有一些疑问。
但李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在意:“这些事你不说,我就不问。”
文惜月沉默了。
其实……她确实不太想让李娴知道太多。
文惜月不愿李娴担心,也希望能够尽可能保护她,不让她卷入这些事情里。
李娴没多问,只是活跃着气氛,换了个话题,突然凑上前,十分好奇地问道:“文惜月,你和萧晏……是不是同房了?”
文惜月顿时愣住了,没想到李娴竟然提到这件事。
她语塞一下,耳尖微红。
面对李娴探究的目光,文惜月避开她的视线,没好气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不说你就不问吗?”
“这不一样!”
李娴见文惜月没有否认,立刻坐得离她更近了,挽住她的胳膊,好奇又兴奋地问:“你和我说说,这是什么感觉?和话本写的一样吗?”
“……”文惜月再次语塞了一下,最后经过几番措辞,勉强地小声应道:“最初一般,后来好了很多。”
李娴却越问越起劲,眼睛都发亮了:“噢?最初和后来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开始的?是突然就说要做这件事?会很不自然吗?你们结束之后睡觉,是穿衣还是不……”
文惜月听到这里,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李娴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此刻激动得不行,求知之心从未如此强烈。
良久之后,文惜月混乱的思绪平静许多。
她有些认真地开口,像是叮嘱般说道:“反正这件事,以后必须要在你愿意的时候才可以。而且,倘若你感觉难受,一定要和那个人说,不能自己忍着。”
“知道了知道了。”李娴又贴到文惜月身边,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道:“那你们……”
“好了,我们睡觉吧。”
文惜月掀开被子站起身,迅速吹灭了床边的几只蜡烛,然后躺到床上,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在昏暗的房间里,李娴面露难色。
夜幕低垂,弯月高悬。
在郊外的一间简陋客栈里,萧晏正看着夜空出神。
他手中摩挲着腰间的锦袋。
袋子里有一个红色的菩提子,是文惜月之前在陵州时送他的,萧晏一直随身带着。
这时,卫如征已经在屋子的另一张小床躺下。
看到萧晏站在窗边想事情,他忍不住出言提醒:“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睡一会,明日天不亮还要赶路。”
“好,我知道了。”
很快,屋里的蜡烛全部熄灭了,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淡淡月色透入屋内,萧晏侧头看着地上的月光,在黑暗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恍惚中,日月已悄然交替。
次日一早。
清晨日光照入,长公主府里逐渐传来各种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府中需要早起的只有文惜月、李娴、林仪和李向深。
她们三人要去书院读书,李向深要去兵部,长公主虽然也有要职在身,但可以随时去,不必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