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需要早起的只有文惜月、李娴、林仪和李向深。
她们三人要去书院读书,李向深要去兵部,长公主虽然也有要职在身,但可以随时去,不必早起。
梁知意和周弘澈两人更不用说,每天压根没有固定的事要做,平时吃早饭基本看不见他们。一般是睡到日上三竿后,两人便直接吃午饭了。
林仪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但是她坚持声称自己身子不适,还需要静养,不宜去书院。
如今文惜月也来了长公主府,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林仪只能无奈顺从,今天一早就在陈夫人的唤醒声中,艰难起床了。
屋子里,文惜月换好衣物后,看了眼蓬头垢面、还在床上呆滞坐着的李娴,走上前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笑道:“快点我的好妹妹,不然我们要迟到了。”
“好。”李娴又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往床外移动。
文惜月笑了笑,无奈道:“我去看看林仪醒了没,你快一些,等会我们三人要坐一辆马车走。”
“嗯,我很快。”
李娴应了一声后,就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又缓了片刻,便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草草换好衣物、梳妆打扮后,带着困意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但走到一个拐角时,她没注意看,直接撞到了别人身上。
“不好意思,我……”李娴刚想道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李向深后,她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平淡:“哦,是你啊。”
李向深则端正行礼,反而郑重道歉:“是我不好,撞到你了。”
“嗯。”李娴没多理他,应了一声后,便想绕过他,去和文惜月一起吃饭。
“李娴。”李向深却叫住她。
他很少叫她名字,李娴觉得陌生,还是停下了脚步,漫不经心道:“有事吗?”
李向深再次行礼道歉,想要挽回李娴:“之前……我没有及时把东厂的事告诉你和文夫人,是我错了,我在此向你道歉,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李娴听后,却摇了摇头:“不,你有你想做的事,你也可以有你的立场,这都没错,你不用为了这个和我道歉。”
她抬眼看向他,平静道:“只不过,我的立场就是文惜月,你若是与她为敌,那我们注定不同路,也没什么必要再相处了。”
李向深沉默了片刻。
李娴退了一步,有些洒脱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我干脆告诉你一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会支持文惜月。除了我爹娘外,她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把话说清楚后,李娴心中很是轻松,像是解决了这些天的一个负担:“好了,我要去吃早饭了,你自己保重吧。”
就在李娴经过他身边时,李向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垂眸问道:“若是我也愿意站在文夫人的立场,我们……还有机会吗?”
李娴无奈道:“这是很大的事情,不能感情用事,你先想清楚了再做决定,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你的人生。”
她甩开他的手,但语气好了很多:“反正你自己认真想想吧,不要草率做决断,我走了,以后再见吧。对了,最好不要早上见,我这时候都很忙,没空和你说话。”
看着李娴的身影走远,李向深在原地轻声说了句:“好,我们以后再见。”
傍晚,落日的余晖落了满地金黄。
书院小路上,大家往外走去,结束了今天的学习。
林仪心情还不错,和李娴并肩走着,聊了些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文惜月和程颜走在后面。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林仪难免和文惜月更亲近些,中午也和她还有李娴在一起吃午饭。
文惜月不愿冷落了程颜,也怕她多想,于是特意和她一起走。
“前两天的策论题目是无为而治,我看到你写的那篇了,写得很好。”文惜月边走边浅笑着夸赞道。
程颜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但那篇我又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超过了一刻钟才写完。潘夫人之前便说过我的这个问题,写文章太慢。相比慢工写出好文章,科举更需要按时完成。”
文惜月想了想:“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后来每次写文章时,我爹娘让我必须严格按时间来,一旦超过便直接停笔,并且只能交这份文章给学堂的夫子。”
她笑了一下,看向程颜:“如此,我只能逼着自己要在时限内完成,先写完,再修改。你或许可以试试这个办法,可能也会有点帮助。”
文惜月只有和程颜聊天时,才会经常谈到读书和写文章,互相交流心得。
“我就是狠不下心,总是给自己留余地。”
程颜又叹了口气,但认真道:“我今晚一定要这么做,绝对不能再纵容自己慢慢写了。”
走着走着,文惜月抬眼看向前面的林仪,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问程颜道:“对了,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