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先吃饭。”
萧晏为他夹了一大筷子的牛肉,堆在他面前:“吃完饭我们再慢慢聊。”
窗外日光洒落,庭中树落下树影。
慢慢地,太阳西斜,树影拉长,刚出芽的嫩绿叶片在夕阳中,变成金色。
傍晚时分。
“你今晚留在侯府吃饭吗?”文惜月坐在屋内书桌前,一边练字,一边随口问旁边的李娴。
“不了,我来这里坐一会就好。”
面前的白瓷盘摆着牛乳糕,李娴伸手拿了一块,边吃边说:“这两天我姨母从江南来京城玩,今晚我娘亲自下厨做腌笃鲜,我要回家吃饭。”
文惜月好奇道:“你姨母既然来了,怎么不回去陪她聊天,反而来我这里了?”
说到这个,李娴长叹一口气:“我那姨母话多,整日拉着我问东问西,实在烦人,所以我才来你这里避一避。”
文惜月笑道:“难得见到比你还话多的人。”
“……”李娴撇了撇嘴,又长叹了一大口气,一边吃牛乳糕,一边用手撑着头,望着房间走神。
文惜月和萧晏的屋子很大,正中间是中堂,宽敞明亮。
西侧由一张帘子隔开,最里侧是一张雕花木床,月影纱为帐,床上素色锦被整齐叠着,如今已经入春,被子并不厚。
外侧则是梳妆台和一张茶桌,收拾得整齐,窗边摆着几盆兰花,日光照入屋内,落在青玉色茶杯上,光影如画。
李娴回过神,认真打量了屋子,她此时坐在东侧,面前是一张紫檀木书桌,不远处摆着一张小竹榻,很雅致。
旁边还有一张屏风,画着山水图,但平时总是收起的,没有拉开。
李娴想了想,好奇问道:“你这间屋子布置得很不错,你没来侯府之前,这里就是这样布置的吗?”
“差不多,我只是换了一些花瓶,加了几盆花而已。”
文惜月忍不住抬眼看向她,面露难色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怎么现在才注意到屋子?”
李娴悠闲道:“今天才认真看了嘛。”
这时,李娴又好奇起来,凑上前问道:“哦对了,你和萧晏……最近有吵架吗?”
文惜月非常疑惑,反问道:“没有啊,为何这么问?”
“你们前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我还以为……”
但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推门声,萧晏走了进来。
“没什么,是我多想了。”李娴看见他后,立刻没再多和文惜月说什么,毕竟作为刑部尚书的女儿,她说话做事其实很有分寸。
萧晏走到文惜月身旁,看向李娴,主动打招呼道:“你也在啊。”
李娴勉强一笑:“是啊是啊。”
文惜月抬头看向萧晏,笑了笑问道:“你不是陪着卫副将吗?怎么来这里了?”
萧晏本想握住文惜月的手,但意识到李娴还在这里,只能用手扶在她的椅背处,温声道:“他去屋子里整理东西,我来喊你吃晚饭。”
文惜月有些惊讶:“这么早吃晚饭?”
“嗯,我今晚要带他去京城夜市逛逛,所以我们今日早些吃晚饭。”
这时,萧晏注意到书桌上的白瓷盘,旁边还摆着两个小竹筒,他顺口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新出的乌梅饮,你要试试吗?”文惜月动作自然,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个竹筒,递给了萧晏。
萧晏伸手接过竹筒,喝了一口,评价道:“挺好喝的。”
但他想了想,又担忧叮嘱了一句:“乌梅性寒,你这几天少喝一些,对身子不好。”
文惜月笑道:“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而此时,李娴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一幕,这两人……现在关系这么好了?都可以喝同一杯水?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看向对面的床。
李娴逐渐回忆起了这两天的一些细节,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文惜月和萧晏……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今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萧晏把竹筒还给文惜月后,看向李娴随口问道。
李娴回过神:“哦没有……我回家吃晚饭。”
这时,萧晏突然想起一事,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李娴,认真道:“对了,这是李向深给你的信。”
萧晏顿了顿,又说道:“李向深今日上午说,最近兵部事情很多,所以向你道歉,本来他是托我把信给惜月,让惜月把信再给你的。”
这下轮到文惜月眉头紧锁了。
她狐疑地看了眼李娴,他们俩到底发展到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