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翻过身不看他,像是出家般无欲无求,声音平淡:“我们这几天都不能做那件事,我怕你忍不住。”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像是沉默,又像是无奈。
文惜月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在困意中,她感觉被子被人掀开,然后躺到了床上。
再然后……萧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文惜月猛地睁开眼睛:“你!”
萧晏眼神坚定:“我只抱着,绝对不会做其他事。”
“可是……”
萧晏把手轻轻搭在她小腹上,头埋在她肩窝里,闭上了眼睛,温声道:“睡吧睡吧,我已经睡着了。晚上你要是难受就叫我,不要自己忍着。”
“……”文惜月沉默了一会。
她躺在萧晏温暖的怀中,屋内寂静,她耳畔只有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稳定有力。
文惜月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在恍惚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次日午时,天光大好。
侯府内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着,打扫屋子、煮饭端菜、修建花草……众人各司其职,准备迎接客人。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一匹红棕色骏马出现在了视线。
卫如征翻身下马,立刻走到萧晏面前,行礼道:“镇西军副将卫如征,见过萧将军!”
萧晏走上前,笑道:“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如此客气?平时你对我可不是这样。走吧,府里午饭已经备好,都是你爱吃的饭菜。”
卫如征比萧晏小一岁,是萧洪在西北征战时捡到的孤儿。
那时,卫如征不过三岁,父母在战乱中双双离世,萧洪见他和萧晏年纪相仿,难免有些心疼,于是将他收为了义子,让他在镇西军的军营中长大。
萧晏和卫如征关系很好,如同亲兄弟一般。
走入定远侯府,随着府院大门关上,卫如征稍微松了口气。
他放松很多,凑到萧晏身边,开朗道:“这里毕竟是京城,人多烟杂,我在外不能失了礼数,省得别人说镇西军副将没教养。”
萧晏赞叹道:“真不错,看来我的弟弟长大了,会思考了。”
“……”卫如征缓缓看向萧晏,眉头紧锁,他怎么觉得萧晏这话不是在夸人?
萧晏见他这样,心情大好,眼中满是笑意,换了个话题道:“你上次来京城,应该还是七年前的事情吧。”
“嗯,我许久没来侯府了。”
卫如征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道:“如今侯府和以前真是不一样。这花草都格外好看,屋子也干净。以前侯府总是很冷清,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好了。”
在春日明媚的日光下,府院花草更显茂盛,连廊干净整洁,正是一副宁静美好的画面。
萧晏眉眼多了一抹温和,在府院内走着,浅笑道:“这些都是我夫人的功劳,她心细,事情总是安排得很好。”
卫如征已经听说萧晏成婚的事,只不过他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他探头探脑一番,好奇道:“大嫂呢?今日怎么没看见她?你该不会和她吵架了吧?”
萧晏拉了卫如征一把,将他带到了吃饭的屋子里,没好气道:“她去书院了,傍晚回家。我看起来是整天和人吵架的样子吗?”
卫如征站在满桌饭菜前,深吸一口气,满意道:“不像不像,我大哥的脾气最好了。”
两人都进屋后,门口的侍女便把房门关上了。
坐下后,萧晏神情郑重几分,关心问道:“西北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卫如征认真以来:“如今战后重建已经完成大半,百姓们基本得到安置,西边敌军退至百里之外,边境城墙的加固一事也已经开始安排,今年六月可以动工。”
萧晏放心许多:“那就好。”
卫如征顿了顿,垂下眼眸,轻叹道:“但朝廷拨的款还是不够,所有重建之事,都已经把钱压得不能再低了……”
“尽管这样,那些钱也不够全部城墙的加固,工匠说只能先重修破损最严重的部分,其他的还需日后慢慢来了。”
萧晏的眼神有些沉重,静静地听着。
卫如征叹了口气:“还有,西北战乱多年,要恢复耕牧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如今百姓大多靠官府救济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还要想办法让百姓能自食其力才是,而且……官府的救济也发不了太久了。”
卫如征说着,抬眼看向萧晏,犹豫道:“若是可以,这次你随我回去一趟吧,城墙的具体修建之事还需你来确定,还要西北百姓那边……也需要你来安稳民心。”
镇西军驻守西北多年,在边境百姓心中,镇西将军的地位甚至高于皇帝。
许多西北孩童不知皇帝姓名,不知朝廷年号,但却都知道萧洪和萧晏这两个名字。
只要镇西军还在,只要镇西将军还在,西北就会有希望。
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才忌惮萧家功高震主,所以一定要火烧永济仓,削弱镇西军实力,逼萧洪自缢身亡吧。
萧晏沉默片刻后,尽量笑了笑,肯定着卫如征:“好,我知道了。多亏有你,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辛苦你了。”
卫如征摆了摆手道,笑道:“大哥你也是,和我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