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惜月停在了原地,眼神变得有些沉,看起来竟然和萧晏的神情很像。
她听着周弘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沉默片刻后,文惜月毫不犹豫地用力朝他身体下方踢去。
霎那间,周弘澈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眼前甚至发黑一瞬,浑身痛得发冷。
但下一刻,一个冰冷的锋利之物抵上了他的脖颈,寒意透过温热的肌肤,惊得他顿时清醒几分。
文惜月身上总是带着一把刀,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将刀架在周弘澈脖子处,对那些侍卫冷冷威胁道:“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杀了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文惜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一边拉着周弘澈,一边继续用刀抵着他脖颈,眼神冰冷地缓缓向前走去。
周弘澈身上的剧痛还没散去,完全无力反抗,只能痛苦地跟着文惜月一步步向前走。
侍卫们最终还是让出了一条道路,但没有散去,一群人跟着两人来到了门口,似乎在找机会对文惜月下手。
但来到梁府门口,刚好遇到了长公主派来的府兵。
“文夫人,长公主派我们前来相助。”领头的府兵见到文惜月后,坚定开口说道。
文惜月整个人如释重负。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刀,快步跑到了那群府兵身后。
长公主的府兵和梁府侍卫对峙着,两群人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周弘澈则考在了门口的红柱上,表情痛苦。
最后看了一眼梁府大门后,文惜月迅速来到了马车旁,对车夫吩咐道:“走,我们去京兆府。”
就在文惜月准备上马车时,车夫急忙低声说道:“夫人,陆相国想要见您。”
“陆相国?”文惜月停住了脚步。
车夫指了指不远处巷口的一辆马车:“陆相国刚来没多久,方才让我传话,说她能给您想要的东西。”
这个车夫在定远侯府多年,深受萧晏信赖,文惜月相信车夫不会骗她。视线再次看向巷口的那辆马车,她没再犹豫,立即朝那边稳步走去。
尽管文惜月心里有些害怕,但为了救萧晏,哪怕冒再大的风险,她都愿意拼尽全力去试一试。
马车停在巷口的槐树下,从外面看不过是很普通的马车,但文惜月掀开帘子进去后,才发现车厢内很是宽敞,四侧都有座位。
这是文惜月第一次见到陆蘅。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坐在马车里侧,身着深色常服,神情沉稳平静。
“定远侯府文氏文惜月,见过陆相国。”文惜月冷静地行了标准的礼。
“坐吧。”
陆蘅示意文惜月坐在对面的位置,温和道:“书院的潘夫人总是提起你,她对你评价很高,今日一见,确实气度不凡。”
“相国过誉了。”
文惜月心中很担心萧晏的安危,本来应该再互相客套几句,但这时她已经顾不上这些,直接冷静问道:“相国方才说,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不知是何意?”
陆蘅笑了笑:“你想要的那些信件,我可以帮你拿到。”
文惜月心里一惊,再次抬眼看向陆蘅。
陆相国怎么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况且,两人以前根本不认识,陆蘅为何愿意出手相助?
文惜月迟疑问道:“相国可有需要交换的要求?”
“我只是想要帮你一次,并无所求。”
陆蘅的语气总是很温和,平稳说道:“你若是愿意相信我,便回府等待一会。今日傍晚之前,我会想办法取出部分信件,并且派人通知你去大理寺查看。”
此时不过午时,文惜月需要在府中等一下午。
但目前来看,陆蘅是能够最快帮到文惜月的人,而且也是语气最肯定的一个。
文惜月虽然心急,但此时终是看到了确定的希望。
于是,她又一次跪在了地上:“惜月在此谢过相国,来日我与夫君定当报答,绝不负您今日之恩。”
文惜月今日已经跪了太多人,根本不在乎尊严了,她只想救出萧晏。
陆蘅扶起她,温和说道:“你不欠我什么,今日是我自愿帮你。若是以后再次相见,不必总想着还恩,我们正常相处就是。”
文惜月不知道陆蘅为何要待她如此好,但终究是解决了一桩事情,文惜月的心暂时安稳一些。
如今……只能祈祷萧晏能撑到傍晚了。
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即使是中午都不见阳光,整个京城都有着沉闷感。
文惜月告别陆蘅后,重新走到了侯府的马车旁,准备回府。
而此时,梁知意缓缓走进了大理寺的牢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