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跑出数十米,两人便看见二十多个相府侍卫迎面而来,他们似乎本想来这里围住侧门。
侍卫看到定远侯夫妇已经跑出来的时候,那群人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为首的侍卫就反应过来,立刻朝身后的人高喊道:“快!别让他们跑了!”
萧晏立即上前一步,整个人挡在文惜月身前,墨黑的眼眸里满是杀气和寒意,宛如回到西北战场一般。
文惜月从来没见过萧晏如此狠戾的样子。
巷子很窄,两侧立着灰白高墙。
那群侍卫拿刀朝萧晏冲去,萧晏拿出腰间佩剑,缓缓朝前走去,开始迎战。
文惜月则退到了后面更安全的地方,手里已经悄然拿起之前护身的匕首。
她知道打斗不是她的优势,所以要退在后方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逞强,也千万不能让自己出事。
巷子里不断传来兵器相接的金属碰撞声,以及有人倒地的呻吟声。
萧晏一人面对二十余人,他毫无惧色,动作极为熟练。
每次佩剑银光闪过,都又有一人倒地不起,身上伤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侍卫发出低低哀叫。
随着又一次拔剑和猛踢,巷子中最后一个侍卫重重撞到墙上,整个人跌在地上,压在了倒在墙根旁另外一个侍卫身上。
萧晏的佩剑上没有沾血,依旧泛着冰冷寒光,而他的眼神也依然凌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巷子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侍卫,哀嚎声此起彼伏。
萧晏见时机合适,立刻往回走去。
他直接拉住文惜月的手,低声说道:“我们走。”
下一刻,他牵着文惜月往巷子外小跑而去。
两人绕过地上的侍卫,迅速跑出了巷子,来到了外面宽敞明亮的街市上。
但围在侯府门口还有另一群侍卫,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文惜月和萧晏,立即朝他们围上来。
街市喧闹,不远处还有许多百姓围观。
文惜月和萧晏像是雪天里的两只困兽,被侍卫团团围住,百姓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而两人现在顾不得外人的目光,先想办法突围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新围上来的侍卫,萧晏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眼神一暗,松开了文惜月的手,随时准备再次应战。
此时,崔相国听见门口的动静也迅速出来,脸色铁青:“快拦住他们!”
“我看谁敢拦他们!”
千钧一发至极,一个冰冷威严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像是寒冰利刃,直直刺破风雪。
就在众人目光向那边看去时,一个公公用尖细声音嘹亮喊道:“长公主驾到!”
话音刚落,周围百姓立刻四散逃走,生怕被长公主抓住了。
文惜月和萧晏虽不知长公主来意为何,但眼下的场面只要有变数,那对他们便很可能是有利的。
那群包围侯府的侍卫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崔敬看清来人是长公主之时,心中顿时一沉,今日只怕他躲不过这一劫了。
“怎么?现在已经大胆到如此地步,见到长公主都不行礼了?”公公的眼神扫过那群侍卫,高声质问着。
那群侍卫互相看了眼后,立刻放下手中的长刀,跪下整齐行礼道:“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没理他们。
只见她走下轿辇,径直到崔敬面前,语气冰冷:“不知相国为何要拦着定远侯夫妇二人?”
崔敬:“定远侯萧晏有谋逆之嫌,老夫率人封府,合情合理。”
长公主又冷冷质问着:“若是没有查出谋逆的证据,相国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是冤枉了定远侯?”
崔敬直到此时才向长公主行了个礼,缓缓说道:“谋逆事大,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长公主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倘若定远侯是清白的,老夫自然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长公主笑了一下,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晏和文惜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赶快跑啊!”长公主妆容明艳,心情愉悦地朝那两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