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意却仿佛没听到般,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爹是梁骁将军,多年前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我算是将门遗孤,陛下更会欣然同意的。”
她看向周弘澈,随口道:“对了,你和你爹娘介绍我的时候,也可以着重提及我父亲,可能对你说服他们有好处。”
周弘澈的头更疼了,但没有拒绝梁知意,只是用手撑着头烦闷道:“我考虑一下,过几天传信给你答复。”
梁知意皱了下眉:“你快点,今晚就给我答案,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这几天我就去找其他人合作了,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她在天泉山庄还要再待三天才回沧州,这三天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周弘澈莫名有些不满,像是质问般:“你还有下家?”
“当然了,你们世家子弟很多都有爱而不得之人,这很常见,我多得是可以合作的人。”梁知意说着,看向他认真道:“但周弘澈,你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
周弘澈和她对视片刻,很快移开了视线。
他没应话,现在满脑子都在思索着此事是否可行,并且想象了一下他爹娘愤怒至极的表情。
梁知意没有催促他,站起身在屋里随意走动着,顺便观察看看周弘澈的生活习惯,东西有没有堆得乱七八糟。
这时,她走到了书桌前,看到了那副白衣女子赏月背影的画。
梁知意不屑地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周弘澈,语气轻蔑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文惜月,但却不会为她做任何事。你保护不了她,就连向家里抗争都做不到,只会在这里作画。自以为痴情,实际上你的感情对她根本没有用。”
周弘澈眼神顿时沉了很多,心中的情绪又开始涌动,积压多年的负面情感似乎逐渐要倾泻而出。
屋里寂静得只剩下梁知意走动的脚步声,烛火静静燃烧着,没有丝毫晃动。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周弘澈始终一言不发,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知意没有多等,时间一到便直接往门口走去,像是宣告这次合作的失败,两人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但就在她打开门闩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周弘澈淡漠冰冷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梁知意面对着门,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屋外寒月高悬,淡淡的银白色月光照着大地,为黑夜带来不多的亮光。
李娴在屋里收拾着东西,明天她也要跟着父亲回京城了。
这些天文惜月不在,李娴有些无聊,只能和那些点头之交的世家女子聊天,听各种小道消息和闲话杂谈。
当然,她也借此机会和李向深多接触了好几次。
李娴尽可能约他一起闲逛、吃饭,也找着话题聊天,但奈何李向深这人实在无趣,说话没意思,而且从来都不会想着主动找李娴见面,也很少分享他的生活。
这几天下来,李娴对他也没兴趣了,打算以后不再多见他。
她很重视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才不会一直倒贴别人,自己过得舒服最要紧。
在暗流涌动的京中,李肃将女儿保护得很好,李娴活得无忧无虑、自由随性。
她可以只凭自己的喜好和感情行事,不用考虑任何利益和谋划,家里也不需要她牺牲或者付出什么,只希望她能有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一生。
李娴此时还不知道文惜月去了陵州。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回去就要见文惜月一面。
但去之前,她要先去一趟西街,给文惜月捎几本新出的话本和热腾腾的玫瑰牛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