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来陵州,本就是为了暗中查案。若是被一些有心人发现我们的目的,只怕我们回京后,他会多做阻挠,所以现在更需要争取时间。”
宋瑾知道,京城只会比陵州复杂千倍万倍,文惜月在京中肯定要面对很多困难。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语气有几分心疼:“惜月,往后一定要保重身体。人生总是会有遗憾,很多事尽力就好,不要为难自己。若是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便传信回来,我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忙。”
“多谢宋州丞。”文惜月笑了笑,真诚说道。
宋瑾目送着文惜月和萧晏坐上了马车。
在正午的日光里,马车稳稳向前,驶向了远方,逐渐消失在了宋瑾的视线中。
马车的车轮声规律传来,但车厢内却很安静。
文惜月久久看着窗外,脑中想着很多事情,神情有几分忧虑。
无言许久后,萧晏轻声开口问道:“今日……我是不是不应该出手?我又没和你提前商量一声,破坏了我们最开始的计划,让你烦心了。”
文惜月听后,转头看向他,认真肯定道:“萧晏,你刚才很厉害。”
“嗯?”萧晏没想到文惜月会夸他。
文惜月知道萧晏的性子,他不是鲁莽的人,今日是因为郑知州对她举止粗俗,所以他才忍无可忍踢了那一脚。
文惜月笑道:“你要是当真做得不好,我一坐上马车就会骂你的,才不会忍到现在。”
萧晏:“……也是。”
文惜月:“论私心来说,你那一脚踢得挺好的,很解气。”
萧晏总觉得有些自责:“可是你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离开陵州。”
文惜月轻叹道:“今日之事虽然不在我们的计划中,但阴差阳错也算是处理了一个徳不配位的知州,其实是好事。
“可能是天意吧,我本来一直考虑到底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现在也算是老天推着我迈出这一步吧。”
萧晏犹豫后,又道:“你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
说到这个,文惜月深深叹了一口气:“要回京了,想想都觉得烦心,京城里的那些事情就没一件是让人省心的。”
文惜月突然问道:“对了,你的脚没事吧?那个郑知州看起来也就比年猪轻一点,他撞到柱子上的时候,我都怕连廊被撞塌了,把我们埋在下面。”
萧晏哑然失笑,她有时候说话确实很不礼貌。他应道:“没事,我有分寸,不会伤到我自己的。”
陵州地面不平整,车轮在路面的响声有些大。
马车载着两人穿过一条条街巷,没多久便停到了熟悉的小院门口。
回到家中,吃过午饭后,文惜月对家里人说了她今晚便要离开的事情。姨母早知文惜月这次待不了几天,但没想到竟是这么快就走。
虽然不舍,但家人都知道文惜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会阻拦。
姨母立刻忙忙碌碌地开始整理一些她亲手做的衣物和吃食,让文惜月带到京城去,小景也在一旁帮忙。
萧晏在屋子里整理他和文惜月的东西,等会运到马车上。
祖母则将文惜月带到房中,关上了房门。
老人家在衣柜深处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叠银票,还有一个红色的布包。
随后,祖母拉着文惜月的手,两人坐到了床边。
“这是你娘这些年寄回来的钱,我没有用过,总想着给她存着,以备万一。没想到青儿就这样走了……”祖母看着手中的钱,似是喃喃般说着。
这是文惜月回家两天以来,祖母第一次提到杨青。
“祖母。”文惜月轻轻握住了祖母的手,怕老人家太难过,身体承受不住。
“是祖母不好,我们不说这个了。”祖母也不想文惜月难过,便尽量笑了笑:“祖母把这些钱拿出来,就是要给你的。在京中用钱的地方多,你收好了,千万别弄丢。”
“不行,这……”文惜月立刻开口想要拒绝。
但祖母直接将银票直接塞入文惜月怀中,故作生气道:“要是你不拿这些钱,祖母以后晚上都睡不好觉,会折寿的。你收着,就当是为了我好。”
文惜月还是很为难,但拗不过祖母的坚持,只好将银票接了过来。
祖母看到文惜月收了,眼中有着开心的笑意。
接着她又打开了红布包,只见里面是许多金饰,金手镯、金耳坠、金步摇等都有,零零散散大概有二十件东西。
祖母笑着说道:“这些东西啊,是祖母以前就给你准备好的。自你出生起,每年生辰,祖母都会在城中金铺给你买一件金饰,本就想着等你成婚的时候,用来添置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