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你觉得你解释的时间磨叽的太长了,Doss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在你身侧俯身催促这两个女人,
"We're on the clock. We helped you. Now we need you back in that house. Copy, ladies?"
(我们时间不多。帮了你们,但现在要你们回去。明白吗?女士。)
比起催促,他那伪装网散发出的气场更像是恐吓。你没有制止他,因为他的恐吓确实行之有效。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进入巷子。不多时,她们又回到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院子里,又回到了那棵死树投下的阴影里。
会英语的那个女人叫莱拉。
她和你们一起绕过院内那三具尸体,走回那个关着十几个女人的屋子。月光刚好从一片云后钻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从你们身后灌进室内,划开一道苍白的口子。
见到逃跑的莱拉又回来,身后还跟着士兵。所有人都瞬间变得惊恐,努力往后缩。她们把自己往墙上贴,头往膝盖里埋,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喊,只有那种沉默的绝望,而这,却比任何声音都让你感到窒息。
清点人数,你们这才发现,莱拉和另一个女人竟是仅有的试图逃跑的人。
大部分人要么早已经被恐惧抽空了力气,要么处在麻木的恍惚中,短时间内都不敢相信那扇通向自由的门可以被自己推开。
"Get them to look up,"
(让她们抬起头,)
Keegan看着女人们都把脸藏了起来,他在你身后对莱拉命令道,
"We're looking for someone."
(我们要找人。)
但还没等莱拉开口翻译,伊戈尔这个急性子在进门口已经径直蹲到离门最近的那个女人面前。他的语气尽量温和,但当他伸手想让女人抬头时,那女人却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打掉了伊戈尔的手,发出一声尖叫,猛然后缩。
"Easy—!"
(别——!)
你连忙制止。
"Cyka—!"
(操——!)
伊戈尔往后跳开。
但已经晚了,屋内的其他女人瞬间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恐惧传染了,数个女人开始呜咽情绪失控,用她们自己的语言重复着你们听不懂的话。伊戈尔手忙脚乱地尴尬的退回到Doss身边,嘴里炒豆子一样蹦出一串俄语脏话。Doss却只是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看着身后的月光把自己和全身装备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穿着全套作战服,戴着头盔,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握着步枪,也许,在她们眼里,也许你和外面那三个死掉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可怕,因为你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推开这扇门。
没时间犹豫,你们得尽快得到她们的信任配合,得到你们需要的情报。
你把手里的步枪背带摘下,递给一旁的Keegan,他看到你开始解侧脸搭扣的时候明白了你要干什么,伸手默默接过了你摘下的头盔。直到你的手伸向战术背心的搭扣,
"YN."
他在你身后制止,
"No."
(不行。)
任务期间防弹背心不能离身,这是每本作战手册第一页的规矩。你本想反驳,想让他相信你。
但这一次,Keegan没等你开口更严厉的重复,
"No. That's an order."
(不行。这是命令。)
你猛地回想起变电站的那一幕,你无视劝阻的自信,差点把他拖累。于是你停下手,不在执意继续脱下装备。
你一边把绑了一天一夜的头发扯散,一边示意男人们都出去,把这里交给你。Keegan带头退到院子里,但他们没有关门,警戒着院外,也警戒着室内。
"Salaam."
(萨拉姆……)
你轻声和她们打着招呼,往前走到房间中心,双手举起来,掌心朝前,你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像她们展示,
"Woman. I'm a woman, too."
(女人,我也是女人。)
也许她们听不懂英语,但你希望自己没有威胁的姿态可以传递这一切。
果然,房间里那些难抑的恐惧和抽泣随着男性们的离开逐渐平息下去。
你给了她们一点时间来接受你的存在,随后让莱拉帮你翻译。你在找一对白人母女,玛尔塔和莉娜,她们在不在这里?有没有人知道她们?
莱拉目光闪了闪,这让你感觉她似乎是知道点什么,但她只是按你的吩咐翻译了阿拉伯语问话,但回答你的只有满室沉默和快速移开的打量目光。
大部分人仍然只把自己埋在膝盖之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你突然开始怀疑情报失误,怀疑找错了院子,又或者她们已经被敌人转移,不在这里了。
你叹了口气,准备挨个看一遍她们的面孔后,就赶快汇报离开。
"Salaam."
(萨拉姆。)
你蹲在女人面前轻声问候,轻触她们发抖的肩膀示意她们抬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是中东面孔。正当你按着顺序陆续查看时,角落里一个裹着深色头巾的女人,慢慢的挪了出来。
"Hel... hello."
(你,你好,)
她沙哑着嗓子,怯怯的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向,露出了她那张挂满了脏污、疲惫的脸但依然精致的轮廓,那个不属于这片土地的日耳曼人种特征。
"...I'm Marta."
(……我,我是玛尔塔。)
她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来。
敷衍围绕的头巾下漏出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大得像两颗葡萄,打量了你一眼,又把脸埋回母亲腿后。
你心中一喜,走过去,
"Von Filipp. He's your husband?"
(冯·菲利普,是你的丈夫?)
她听到这个名字,眼眶瞬间涨红,拼命点头,眼泪滚下来。
小女孩从母亲腿后面又探出头来,用德语小声问了句什么,玛尔塔摇摇头。你听不懂德语,但你听得懂所有语言中都十分接近的那个词……
Papa……爸爸……
一阵眩晕袭来,你听到女孩出口的这个称呼,无法控制的想起了那个仓库中的夜晚,那个手机中传来的童声…心脏揪紧,你的呼吸难免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你控制着呼吸定了定神,看向躲在女人身后的女孩,轻声问,
"Lina?"
(莉娜?)
女孩不会英文,但听得懂自己的名字,她怯怯的探出头来。
玛尔塔听到你叫她女儿的名字,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抓住你,眼眶涌出泪来,
"My husband... he sent you?"
(是我丈夫……让你们来的吗?)
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那种元音的发音方式,那种辅音的的吐气方式,你在那个伪装网后的男人嘴里早就熟悉了。
"Yeah. He gave us your location."
(是,他提供了你们的位置。)
听到这话,她忽然想起什么,松开女儿,从一个破烂的毯子下翻出一个布包,双手抖着在你面前打开——一个民用车载电台,天线已经歪了,外壳上还有裂痕。
"Can you... use this... to contact him?"
(能不能用这个联系他……)
你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藏下这个东西的,也许她把这个能和外界联络的东西视为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你摇了摇头,没有去接,
"No... can't."
(不……不能。)
这种低功率的民用电台在普通干扰下都会瘫痪,更别提眼下这种会让军方都束手无策的强干扰了。更何况,知更鸟被敌人严密看护,不可能允许他携带个人通讯终端。
玛尔塔愣在那里,捧着那个没用的电台,眼泪流得更凶了,
"He... is he alive?"
(他……他还活着吗?)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暗下去,你知道她可能误会了,有些不忍心,
"That's not what I meant. Keep it. The jamming won't last forever. Maybe then."
(我不是那个意思,留着吧,干扰会结束的,到时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你又补了一句,笑了笑,安慰道,
"Or maybe you won't need it. Might see him by morning."
(不过,也可能用不上了……等天亮,你们也许就见面了。)
你抽出通讯器呼叫Price,
"This is O-7-2, calling O-7-6. Price, targets acquired. Mother and daughter. Safe. No injuries. Confirm—Marta and Lena. Visual confirmed. Currently secure."
(这里是O-7-2,呼叫O-7-6,Price,目标已找到,母女两人,安全,没有受伤。重复,玛尔塔和莉娜,确认找到,眼下安全。)
Price的声音响起,
"O-7-6 copy. Good work, YN."
(O-7-6收到,干得好,YN。)
不多时,Price就向指挥部,提供了第二个干扰器坐标,确认实施远程打击。这个战区上空笼罩干扰阴云,终于即将散去。
"YN... you really pulled our asses out of the fire on this one."
(YN,……这次可帮了大忙了。)
Price在电台里对你说,听上去他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随后根据指示联系上了B小队,将准确接应撤离的坐标发给了他们。
现在,只需要等待B小队的抵达,做好交接,就可以继续撤离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房间里响起了小声的窃窃私语。
你回头扫视房间里的女人们,她们还挤在墙角,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麻木或恐惧。
你知道你这一番谈话和行为,不仅对玛尔塔,也给她们都带了希望。
可……你们的撤离承诺,只属于被丈夫用干扰器位置交换她们平安的德国人母女。
你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屋子逐渐被希望感染的脸庞。你害怕她们向你搭话,害怕她们的期待的眼睛,害怕她们会来向你祈求她们每一个人的自由和安全……你拍了拍玛尔塔的手站起身,准备出去。
"Please. Wait."
(请等等。)
你心里一惊。是莱拉,那个会英语的中东女人。
"You found who you came for. So now... we can go?"
(你们找到要找的人了,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回头指了指还在墙角的女人们,
"We want to leave."
(我们想离开……)
月光落在你和她之间,窗框投下的阴影隔开了你和她,也隔开了那对母女和其他女人。
你们的任务只是救那对母女,其他人不在撤离名单上,在你们没完成任务前,这里任何跑出去的人都可能落入敌手、泄露情报、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但你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带伤的脸,看着那道嘴角的血痂,忽然觉得所有解释都轻飘飘的,又沉重到无法出口。
"...Sorry. You can't."
(……抱歉,你们还不能走。)
你只能这么说,
"Not yet. You have to wait."
(现在还不行,要等等。)
"How long? Until morning? Until your war is over?"
(等多久?天亮?还是你们打完仗?)
莱拉不太熟练的英语很生涩,语气也很平静,但每一句都像捅你一刀,
"——Until other men come?"
(——还是等来了别的男人?)
你杀了那三个看守,可现在,你自己却成了他们新的看守。
"I can't say. And I can't let you leave. "
(我不能说……也不能让你们离开)
你低声说,
" I'm sorry."
(抱歉。)
"No..."
(不…
她带血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笑容,
"No sorry."
(……不道歉。)
她说着,指了指院子里那三个尸体,又指了指你和她自己的胸口,
"You saved us. No sorry."
(……你救了我们。不道歉。)
作为一个拯救者,却在这一刻成了被她这个受害者安抚的一方。你心里一紧,眼眶发热。看着她走回那群女人中间坐下,揽过那个之前跟她一起逃跑的年轻女孩,轻声安抚着。
你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了,快步走出了门。
风把远处爆炸的焦糊和硝烟带进这个院子,你仰头看着天上那轮西斜的月亮,努力喘着气,憋闷的如同刚从水里冒头的人。
……有人轻轻把手扶上你肩膀。
你转过头,不出所料的对上那双在深色油彩里显得过于死寂的浅色眸子,Keegan眼中那份冷淡的平静让此刻的你如蒙大赦,得以喘息。
他和你并肩而立,看着同一个方向的天空,
"Don't overthink it. You did what you could."
(别想太多,你做了能做的。)
他说。
你扯了扯嘴角,试着笑了一下。
*
Doss和伊戈尔正在靠近外侧的院门口放哨,他靠在墙上,瞥到房间门口两人的那一幕,鼻孔挤出轻笑。
蹲在他旁边的伊戈尔皱眉道,
"Thinking of jumping ship from Chimera?"
(准备从奇美拉跳槽了?)
"What?"
(什么?)
"We'd be on the helo by now."
(咱们这会儿本来都要上飞机走人了。)
Doss看了伊戈尔一眼,意有所指的说,
"...Relax. She left us a line."
(……放心,那个女人给我们留了条通讯线。)
"That line was so we don't miss exfil. Not so we could tag along on her little side project."
(那条线是让咱们别错过撤离的,又不是用来跟着她多管闲事的,不是吗?)
"Tch. That line? That was her first side project."
(呵,这条线,就是她做的第一件多余的事。)
" Fine. Fine."
(好,好。)
伊戈尔有些不痛快,但脑子一转以为自己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Ah. I get it. You don't want to owe her one?"
(我知道了,你不想欠人情?)
"I owe plenty."
(我欠的多了,)
Doss笑了,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 But yeah... not her. Not this one."
(但……不想是这个女人的。)
伊戈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琢磨。目光来回扫视Doss和对面的那两个人,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起来,
(Начужойкаравайротнеразевай.)
(别人的圆面包,你可别张嘴。)
Doss踢了他一脚,
(Заткнись, трепло!)
(闭嘴吧你!)
伊戈尔低低的笑着,但是突然一静,坐直了。
"Hey."
(哎,)
他收起了调侃,满是警觉,
"You hear that?"
(你听见了吗?)
Doss已经站起来了,他贴到墙边,只露出半只脑袋往巷口的方向看。目视距离的尽头,远远晃过的车灯照亮了土墙。Doss二话不说,直接往高处爬,身形敏捷,三两下攀上院墙边那堆杂物垒成的小山,再一翻身就顺着围墙攀上了旁边房子的阳台,趴在高处的檐边观察着。
很快,他又翻身滑了下来,
"Move. Tell them. Vehicle inbound. One pickup, civilian mod."
(快回去通知他们,有车过来了,一辆皮卡,民用改装。)
"Coalition?"
(联军?)
"Doubt it. Let them verify."
(不像,让他们去确认。)
伊戈尔在Doss吩咐下跑回院子。Doss环视四周,又看了看巷口,握紧了枪。
*
你发出的通讯请求,都被抢占机制自动延迟了。
指挥部在确认干扰源坐标后出动了临空打击,空中单位的通讯需求是最高优先级,迅速占满了被干扰压缩后本就不多的带宽。这意味着你们无法及时确认接近车辆是否是友军。
但你们观测防御反应很快,车辆还没抵达主街道的巷口,所有人都就位了。
Keegan趴在房顶边沿以风管突起为掩体,枪口指向巷口的方向,瞄镜里,那辆越野皮卡正在减速,准备拐进巷子,车身上没有任何联军的标识。
"Negative on Bravo."
(不是B小队。)
Keegan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Vehicle entering the alley. Personnel inside. Armed. A.T.A. markings. Stand by."
(车辆正在进巷。车上有人,有A.T.A武装。注意警戒。)
你听到皮卡拐进了巷子,减速,停在了院门外的巷口,发动机怠速的声音在狭窄安静的巷子里回荡。车门打开,似乎有人跳下来。他们站在院门口,用当地语言说了几句什么,但没得到回应,让他们变的警觉起来。
"Two men. Coming through the gate. They know something's off. We take them."
(两个人,正在通过院门拐角。他们察觉到不对了,得留下他们。)
你蹲在院墙的缺口后面,Doss在你身侧和伊戈尔用手势交流,听候高处Keegan的指示,
"On my shot."
(在我之后开火。)
那两个人往院子里走了几步,枪口指着那间屋子的方向,又喊了几句什么,没有得到回应,两人端起步枪准备进院。
"Contact."
(开火。)
你几乎伴着Keegan枪声同时探身,迅速锁定了那个还站在院门口的目标,精准射击二连发,
两个敌人接连倒下。
"Targets down."
(目标倒下。)
你听到屋内传来几身压抑的尖叫,但迅速沉寂下来,夜色里只剩停在巷口的皮卡发动机的怠速响动。
但没过太久,那辆车忽然动了!
它猛地往后倒,轮胎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Keegan的子弹第一时间追了上去,精准的击中了主驾驶车窗。玻璃瞬间裂成一片蛛网状的裂纹,但车子只是方向剧烈抖动了两下,蹭上了墙壁但还在快速后倒。
你们紧随其后开始射击车子轮胎,但拦截失败了,车辆只瘪下了一个轮胎但□□着倒出了巷口,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Fuck."
(妈的,)
伊戈尔看着巷口的烟尘骂道,
"That's gonna bite us in the ass. He got away."
(这下麻烦了,让他跑了!)
Keegan声音在耳机响起,
"Windshield was armored."
(车窗是防弹玻璃。)
什么级别的民用改装,甚至用上了能抵挡狙击步枪子弹的防弹级别?
这个车子一定是用来转移此刻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目标的,比如眼下,某些被劫持的技术人才的家属……
既然如此,他们肯定还会带着支援再来的!想到这里,你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上了嗓子眼。
"This place is compromised."
(这里不安全了!)
伊戈尔心直口快,他看向Doss,
"We can't hold here."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
以眼下你们四个残存的弹药火力条件,死守这个建筑,太勉强了。但Doss知道伊戈尔的潜台词,他不只是想从这里离开,而是想直接去奇美拉撤离点。但Doss没说话,侧过脸,看向你。
"He's right. We can't hold this yard."
(没错,这院子守不住。)
你环顾四周,
"No elevation. No fallback. Surrounded? We're dead."
(没有制高点,没有退路,一旦被围就是死路。)
Keegan的决策下的很快,
"We move."
(我们转移。)
"Move."
(转移。)
你点点头,对着屋顶方向示意,
"Try to raise Bravo. Reroute the handoff. I'll get them out."
(等会再尝试联系B小队通知他们换个地方汇合。我先去带她们出来。)
Keegan开始往下撤的同时,你推开了那间屋子的门。屋里所有的眼睛都盯向了你,恐惧的,期待的,惊喜的……但此刻你没再有时间精力去分辨那些眼神,那些期许。
你快步穿过那群挤在一起的女人,
"Up. With me."
(起来,跟我走。)
你走到玛尔塔面前,超她示意,
"We're moving. Now."
(我们要转移了。现在。)
玛尔塔愣了一下,拼命点头,抱紧了怀中的女儿站起身,跟着你向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你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