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ce带队向楼顶清剿推进。

知更鸟腿伤难行，被Soap拽着在楼梯上跌跌撞撞。他颤抖不止，但眼睛还算清醒——那种被恐惧和希望同时扼住的眼神，Price在营救任务中见过太多次了。

Price一边部署，一边和Nikolai商讨撤离。二十分钟后直升机抵达，但必须先侦查敌人的防空单位。

听到‘撤离’，知更鸟猛地一怔，便冲上来企图抓住Price，却被Soap立刻将其按在了墙上，男人眼镜碎了一半，满脸血污，声音颤抖的哀嚎道，

"No, I can't leave! North district... north district! My wife and daughter... please, save them!"

（不，我不能走！城北……城北！我的妻子和女儿……救救她们！）

Price只回头瞥了一眼，就继续向前。

"...Negative."

（……我们不能。）

"Save them, I'm begging you. They were taken with me. I can't just leave—please..."

（救救她们，求你了，她们和我一起被抓来，我不能自己离开……求你了……）

知更鸟没有停止挣扎，他眸子里燃烧的希望晃动着，变调的哭号起来，

"My wife—my little girl—no... please... I can't leave them. If they're dead and I'm alive—"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不……求求你们……我不能自己离开……如果她们死了而我活着——）

"Alive!?"

（活着！？）

Price撤回了迈上台阶的脚，退过来单手扯着知更鸟将他甩向窗户，按在了玻璃边上，

"Take a good look down there! What makes you think you're walking away from this?"

（睁眼看看下面！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活着？）

Price把男人整个人翻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We're still breathing 'cause they haven't bothered with heavy shit yet. You better pray that thing in your head makes them think twice, or we're all getting minced in thirty seconds. Work with us. Or I'll be happy to make you work with us. Got it, Doc?"

（我们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他们还没用重火力——你最好祈祷你脑袋里的东西还能让他们多几分顾虑，否则半分钟内我们都会被打成碎块。如果你不配合行动，我会很乐意‘请’你那么做的，明白吗，专家？）

恐惧和压力让男人卸了力，嘴张了张，却也只剩呜咽，他不再挣扎，任凭Soap拉扯着胳膊继续上楼。

众人来到屋顶，在各自位置忙碌，部署防御。

被Soap按在掩体后的扬·菲利普蹲坐在矮墙边，眼眶通红嘴唇发抖，不住喃喃自语，

"My daughter... she's only seven. She asked me when I was coming home. I told her soon... soon..."

（我女儿……才七岁。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说很快，很快……呜……）

他不敢再大声哭嚎，声音卡在喉咙里，变的破碎。

Soap和Ghost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安慰在现实面前苍白无力。眼下，连他们自己的撤离都是未知数，更没人能给他多余的救援承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知更鸟被救走，他的妻女失去利用价值，能被痛快的一枪毙命，恐怕就是她们最好的结局。

月光斜照，把那个瘦削德国男人的影子拉的更加瘦长。他没再说话，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颤抖。

"This is looking like a shit show, Cap."

（情况不太妙啊，头儿。）

Soap回身到另一方向侦查，黑影在增多。

此时，Ghost侧头瞥了一眼知更鸟的方向，忽然骂了一声。Price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一沉。

——知更鸟已经颤抖着站上了天台边缘！

他背对几十米的高空，染血的衬衫轮廓在月色下被勾勒出来，鼻梁上那副破碎的眼镜反着同样破碎的光。

"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 Get down!"

（你他妈干什么？！快下来！）

Soap在一旁吼道。

Ghost距离他最近，试图找机会控制。但Price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冷静，不要刺激他。知更鸟没看别人，只盯着Price，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Price不安。没有恐惧和疯狂，只有更可怕的清醒和绝望。

"I... know you can't save them."

（我……知道你们救不了她们。）

男人嘶哑的开口，

"You can't push through. We'll all die here!"

（你们过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Filipp, you're gonna get your head blown off—!"

（菲利普，你会被击中的—！）

"There have to be other teams in the AO, right?"

（战区里一定还有别的小队吧？）

知更鸟打断他，

"Contact them. Send someone else! North district, a grey brick house, a dead tree in the yard! My daughter—I promised her... Daddy's coming... She... she learned to say 'papa' before she learned 'mama'! I... I can't let her die there. Please—"

（联系他们，让别人去！城北，灰墙民房，院子里有棵死树！我女儿——我答应她了……爸爸会去救她的……她……她在学会叫妈妈之前，先学会了叫爸爸！我……我不能让她死在那儿，求你们了——）

"No! Don't—!"

（不！别过来！！）

见到一旁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向自己缓慢靠近，知更鸟叫着向后退了一步，身形马上就要暴露给楼下街道的敌人了。

"Easy! Just calm the fuck down! We—we can figure something else out!"

（你先冷静！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Price站起来，双手摊开，做出安抚姿态，

"Listen to me, Filipp. We can figure it out. Just get down, and we'll—"

（听我说，菲利普，我们可以想办法。你下来，我们——）

"Don't lie to me! You don't give a damn about them! All any of you care about is the fucking jammer!"

（别骗我了！你们根本不在乎她们，所有人都只在乎那个该死的干扰器，）

知更鸟胸口剧烈起伏着，

"Send someone for them! Or I jump! I die, and the tangos have nothing to lose—you need me alive! I know it!"

（让人去找她们！否则我就跳下！我死了，敌人就会毫无顾忌——你们需要我活着，我知道的！）

"Get down first. Tell me where your wife and daughter are, what they look like. We'll contact command. If there's a window—"

（你先下来。你妻子女儿在哪儿，长什么样，你告诉我，我们联系后方，有机会一定——）

砰——！

正在此时，一颗子弹打在知更鸟脚边的金属管道上，火星四溅！

所有人瞬间伏低。但站在男人近处的Ghost没躲向掩体，而是径直扑倒了那个男人！他把菲利普撞倒在地，两人滚进女儿墙下的阴影里。

敌人对知更鸟动手了！

虽然弹着点看起来瞄准目标是他的腿脚，可能只想限制他的移动，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

"Fuck!"

（操！）

Soap对着狙击手方向盲射压制，

"Ghost, you crazy bastard!"

（Ghost你他妈疯了！）

Ghost高姿匍匐按住了身下的男人，低沉声音闷在他的头骨面具后，

"Listen up. You move again, I'll break your legs myself."

（听好了。再动一下，我会先折断你的腿。）

眼前这个半面骷髅的男人带来的恐惧仿若地狱的震颤，知更鸟被吓到了，剧烈地喘息，不停发抖，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绝望的望向Price，又缓缓的望向北方。

Price低声咒骂，猫腰移动过来。刚要开口让Ghost把男人绑起来，耳机里传来指挥部呼叫，

"Oscar-7, status on the jamming source. Strong interference is persistent. Flight can't enter your target zone. We need that source neutralized for a remote strike. How copy, over?"

（Oscar-7，报告干扰源情况。强干扰持续，飞行编队无法进入你们附近目标范围，需远程打击清除干扰源。重复，请报告干扰源情况。）

Price一行人根据基里尔提供的信息，却只找到了被关押的知更鸟，情报中预计今夜同步转移的干扰设备却未见踪影。Price回复道，

"Search of the target hospital is complete. Negative on the jammer. The intel might be stale, or the package has been moved."

（医院目标点搜索完毕，未发现干扰设备。位置情报可能过时，或目标设备已转移。）

被Ghost压着的知更鸟听到关键词，猛地睁大眼睛，仰起头。Ghost察觉到身下人的动作，加大了手劲将他按下。

"You didn't find it? The Coalition hasn't found the jammer?!"

（你们没找到干扰器？联军还没找到干扰器？！）

他的变了调的声音从Ghost的指缝里漏出来，

"Then how can you—"

（那你们怎么能……）

知更鸟拼命挣扎，他奋力越过Ghost的臂膀看向Price，眼中重燃希望，

"Save them!"

（去救她们！）

他用又哑又尖的声音喊出来，

"Save my wife and daughter. I can give you the jammer's location. Both of them. Right now. I know where they are. I have the coordinates!"

（去救我的妻子和女儿，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两个干扰器的准确位置！我知道它们在哪！我知道坐标！）

天台上安静下来，Ghost和Price对视了一眼。Price沉吟片刻，挥挥手示意Ghost扶他起来。

一旁的Nikolai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看起来早被吓破胆的男人，冲着手下撇了撇嘴，小声赞道，

"...Clever bastard."

（……也是个聪明男人。）

"Deal."

（……交易可以。）

Price说，

"But you give us one coordinate first. We verify it, then we talk next steps."

（但你先提供一个坐标。我们确认之后，再谈下一步。）

知更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反驳，就被Price打断，

"Look around. Figure out who's doing the begging here."

（你最好看清楚。现在谁才是求人的那一方。）

知更鸟和他对视，沉默了几秒，妥协出口一个坐标。Price向指挥部重复，两分钟后，电子侦察小组确认信息传了回来，

" Matches jammer characteristics. Intel is good. Strike package is inbound."

（该位置检测符合干扰源特征。情报有效。远程打击已在途。）

Price点头，示意Ghost松手。

知更鸟坐了起来，大口喘气，眼神发红，但力量重新注入了身体，他兴奋的颤抖起来，盯着Price的脸，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最希望听到的那句话……

"This is O-7-6. Requesting immediate support in the north district. Any available team for a personnel rescue mission."

（这里是O-7-6，城北地区请求临时支援，有无任务小队可以前往执行搜救目标。）

经过短暂情报交换，指挥部得知可用救援换取更多关于干扰源精确位置后，命令此时正身处城北的B小队前往搜救。但由于B小队眼下的弹药状况并不理想，如果需要执行重火力突围的营救，那就只能将行动拖后再议了。

但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发展，最快的营救途径了。

Price看向知更鸟，

"Alright. Someone's going for them. Now give us the second coordinate."

（好了，有人去找她们了。现在，给我们第二个坐标。）

知更鸟咬牙道，

"...No. I need to hear they're safe first."

（……不，让我先听到她们的消息。）

"No jammer, no fly-in. You die here, you stupid fuck!"

（不敲掉那些该死的干扰源，飞行编组进不来，你也会他妈的死在这儿！）

Price把男人从地上拎起来，威胁道，

"And your wife? She'll be a widow. If she's lucky enough to live that long."

（……到时候你老婆也只会变成个寡妇！当然，也要她们运气好到能活到变成寡妇的时候！）

男人的嘴唇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死人，但却依然沉默，紧咬住自己最后的筹码不肯松口。

"Fuck's sake, you stubborn bastard!"

（操，该死的顽固鬼！）

Price把男人粗暴的摔回地上，一摆手让Ghost把男人绑了起来，按住通讯器，开始呼叫，

"O-7-6 to Bravo. Estimate time to reach target house. How copy?"

（O-7-6呼叫B小队，请预估找到目标院子，预计多久？）

电流声滋滋地响了几秒，然后一个被压缩得有些失真的声音传回来，

"Bravo is still moving towards target area. Signs of contact along the route. Might need to reroute. Can't give a time."

（B小队正在向目标区域移动。沿途有交火痕迹，可能需要迂回。无法给出准确时间。）

Price骂了一句，焦躁的踱步，楼顶上他们的这几人还能在持续聚集的敌人围攻下坚持多久呢？

这时，耳机内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Price, this is O-7-2..."

（Price，这里是O-7-2……）

*

凡是经过SMR-01的重要指挥内容，在你这里都是透明的。当然也包括Price和通话。你示意其他三人在一栋房屋内停下了脚步，建立了临时警戒。

"Sir, the grey brick house with the dead tree."

（队长，灰墙民房，带死树的那个院子。）

你按住通话键，心里升起一丝荒诞感，

"Is it just Robin's wife and daughter in that yard, or are there other women?"

（灰墙院子里只有知更鸟的妻女，还是和其他女人一起？）

Price在那头向知更鸟问话，不久得到了回复，

"They're being held with other women who were taken."

（和其他抓到的女人关在一起。）

你和Keegan对视上，释然苦笑。

你对着那头的Price说道，

"We might already be at the house. But we need eyes-on to confirm the status of his family."

（院子，我们可能已经找到了。但他家人的情况……还需要确认。）

你突然听到了耳机里一个男人的大喊，

"Her name is Marta! Marta and Lena!—Tell them... tell them not to be scared—"

（她叫玛尔塔！玛尔塔和莉娜！——告诉她们……让她们别怕——呜——）

男人的声音被扯远了，Price声音响起，

"...You got that, YN?"

（……你听到了？YN。）

"Copy. Marta... Lena..."

（收到。玛尔塔，莉娜……）

你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Good. Make it fast."

（好。尽快。）

从得知知更鸟的家人可能就在那个院子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原本，只需要把院子位置和侦查情况提供给B小队就万事大吉了。

——三个敌人，哪怕B小队火力不足也完全能接手。

但因为你刚才多管了那档子闲事，现在那些女人是还缩在里面，还是已成惊弓之鸟四散奔逃，谁也说不准。万一目标趁乱跑了，在这个满目疮痍的战区找两个刻意躲藏的女人……比从草垛里找针还难。至少针不会自己跑，不会见枪就躲，不会猫进下水道或废墟里好几天。

你和Keegan简单商讨几句，最终还是决定准备动身往回走，进行确认。

……你得为自己之前一意孤行的行为负责。

当你刚想转头和Doss说就此分开，两人已经不紧不慢晃了过来，

"We're coming with,"

（一起吧，）

Doss说，

"Figured you might need the extra hands."

（我想你们也许需要帮手。）

你看着他身后的伊戈尔，伊戈尔耸耸肩，一脸‘别问我我听他的’。

你对Doss说，

"The deal's done, You don't have to do this."

（交易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Doss歪了一下头，感觉像在笑，

" That's my call."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你一愣，竟然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指指手表，

"Don't miss your exfil."

（别错过你们的撤离时间。）

Doss指指自己的电台，

"The way back is clean. Won't take long. Besides, you left us a comms channel. You won't lose us."

（回头路是干净的，花不了太多时间，而且，你不是给我留了一线通讯吗？丢不了我们。）

刚才对看守动手时他明显无心参与而现在却主动跟随，你无法不去想他时候另有其他心思，但时间紧迫，你也不在多言，只道了声谢，就转身原路返回。

身后传来伊戈尔压低的声音，似乎用俄语问着什么，Doss低声回了一句，伊戈尔开始憋笑，随后吃了Doss一拳。你和Keegan走在最前面，听到身后叽叽咕咕的动静，但谁也没心情回头。

你们从院子出来其实没走出多远——穿回三条巷子，几分钟的路程。最后一个拐角，却迎面撞上两个人影。你迅速缩回，举手示意。Keegan把无声的把手扶在你肩膀示意收到并跟随。你低姿探出枪口，小声喝到，

"Freeze!"

（别动！）

两个裹着头巾长袍的女人也没料到转角后突然冒出全副武装的士兵。最前的女人惊叫一声，往后一缩，双手叠在胸前，嘴里冒出一串阿拉伯语。

Doss和伊戈尔已迅速闪至掩体后，四个枪口齐齐抬起。

"No, no shoot,"

（别，别开枪，）

那女人看清了你们的装备，用很重口音的英语说，

"Please, no—"

（求求你，别——）

"Hands up. Turn around."

（举起手！转一圈。）

你要确认她们身上没有武器。

女人用阿拉伯语向身后的女人翻译了两句，之后，两个人缓慢动作提起破烂外袍，慢慢的转了一圈。月光从薄云中漏下来，照亮前面女人的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角干裂带着被殴打的血痕。你心里一惊，

"Did you run from the house?"

（你们是从院子里跑出来的？）

"You—"

（你——）

那女人盯着你半晌，随即也惊到，

"Iit was you?"

（——是你？）

"Us."

（是我们。）

"You... you came to save us?"

（你……你们是来救我们的？）

你沉默了，你们是来救人，但不是她们。

面前这两个中东面孔的女人，如你希望的那样逃出来了，暂时自由了。她们应该跑，跑得越远越好。她们并非你们要找的德国白人母女，你侧了侧身，想给她们让路，

"You go."

（你们先走吧。）

但两个女人，没有武器，没有补给，在这个遍地是武装分子的战区里，能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少？

"Hold."

（站住。）

Keegan的声音冷冷传来。他已经移动到巷口，枪口朝下，但那个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拦截，

"They can't go."

（她们不能走。）

你和那两个女人同时僵住。Keegan看向你，

"They're a source of intel, YN."

（她们是情报源，YN。）

两个女人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为首的中年女人盯着你身后的三个男人，把身后年轻女孩又向身后护了护，脸上表情转为恐惧和祈求。她声音发抖，

"We don't know anything. We didn't see anything—"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面对她们的哀求，Keegan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If they run and tangos pick them up..."

（一旦她们跑出去，落到敌人手里……）

Keegan话没说完，但也说完了。

他在提醒你，任何情报都可能被撬出来，接下来的救援和撤离可能会暴露，可能被拦截，可能被围攻。

无论如何，你刚才都差点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你叹了口气。

这不是刚才在院子里救人那种事，出于良知出于人性，或仅仅出于他愿意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现在相关局势，牵扯情报，涉及任务，该做的只有理性权衡。

你刚才光想着让她们逃出去，却没想过她们逃出去之后会遭遇什么，会给你们带来什么。

为首的女人脸上的恐惧更深了，她显然听懂了你们在说什么，看来她英语足够好，好到能听懂情报、敌人之类的词，能听懂她们不能走意味着什么。

"Please—"

（求求你——）

她的声音变成哭腔，

"Don't kill us... We won't say anything. We just want to live—"

（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I won't."

（我不会，）

你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友善，朝着她们来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But you're coming with us. Back where you came from. The house."

（但你们得跟我们回去，从哪儿逃出来的，就回哪儿去。往回走。那个院子。）

女人的脸刷地白了。

"No—"

（不——）

她拼命摇头，

"We barely made it out... They—they—"

（我们好不容易……他们——他们——）

"We're not handing you back to them."

（我们不是要把你们还给那些人。）

你说，

They're dead. But right now, every street out there is full of men like them. You understand?"

（那些人已经死了。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那些人，你明白吗？。）

"Move it, ladies."

（动起来吧，女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