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兄妹二人同母异父,小草丫丫的人类生父早就不知道死哪了,她对生父也全无印象,但二人的母亲好歹是同一个吧,这么多年,木也在她面前也不会主动提起娘的事,她除了知道娘是一只枫妖并且已经过世了以外一无所知,连娘的坟墓都不知道在哪。
她顿觉落寞,心想木也是不是其实对她的身份有几分芥蒂。
不过她伤心的点还是木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她实在不想看账本了。
“宗主,你什么时候去梅州呀?”晚膳时,竹初问她。
“嗯?”小草丫丫回过神,夹了口菜塞嘴里,含糊不清,“初三吧。”
竹初挪了过来,声音有些低:“宗主,我也想去。”
她自觉声音很小了,但仍然没逃过对面琉璃的耳朵:“竹初,又想偷懒吧?”
“我没有。”竹初噘噘嘴,又底气不足地挪了回去。
“竹初还小嘛,”小草丫丫笑笑,给她夹了个鸡腿,“不过我这次可不是去玩儿的,是去开会的,指不定要好几天,你去了肯定会无聊。”
竹初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不情愿地应下了:“好吧。”
“乖孩子,”小草丫丫摸了摸她的头,转而对琉璃道,“琉璃,如果等我去梅州了兄长还没回来的话,这几天宗内大小事务就要麻烦你了。”
“明白。”琉璃点头。
是夜,春日的风还带着凉意,落思忆倚在栏杆边,看着底下寂静的街道,两旁铺子未熄的灯光映在青石板的路上,在一片冷色中添了几分温度。
影益不动声色出现在她身后:“查到了。”
“说。”她没回头,姿态慵懒。
“叶昊国的第一任夫人据说是名孤女,因为意外有孕才嫁入叶府,生下孩子几年后便因病逝世,”影益垂首,将调查结果一一道来,“第二任夫人是梨香郡一个富商的女儿,背景没什么特别的。”
落思忆的指尖在栏杆上一下一下敲着,若有所思:“没有更多了?”
“是,”影益说,“关于叶羽灵的生母,只查到只言片语,去调查的人说,当年和她有关联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人姓甚名谁、从何而来,一无所知。”
闻言,落思忆反而扯了扯嘴角:“看来是被处理过了。”
影益抬头:“还要查吗?”
“可以确定的是,叶羽灵和不落神剑肯定脱不了干系,”她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悠悠,“知道这个就够了。她现在身在何处?”
“今日随封墨昀去了楼风都。”影益答道,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封请帖,“对了,锦州那边寄过来的。”
落思忆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在看见封面上那个梅花印时,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看她没接,影益保持着递过去的动作,解释道:“是武林的事,说要开个会商讨一下怎么对付我们。要去吗?”
“呵,”她忽地笑了,冷冷地扯着唇角,眸中却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去,怎么不去?我倒想知道,她想怎么对付我们。”
她眼睫轻颤,接过请帖,低笑出声,肩头微微发颤,请帖被她攥得皱巴,无声昭示着她的愤恨。
她指尖在那个梅花印上狠狠地划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呢喃:“解有冬,你终于舍得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