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得巧，堇王也正无聊得紧，拉着他便要来一局棋。

“洛辰是又有什么好消息了？”东方堇执黑棋，率先落下一子。

“不知算不算得上好消息，”衍无忧跟着落下一子白棋，“我近日刚刚得知，陛下给叶家与封家赐婚的真相。”

“哦？”堇王挑挑眉，蓦地笑了，“那就是好消息，说来听听。”

“据探子来报，陛下之所以赐婚，是想让封家调查叶相是否贪污。”他道。

堇王落子的动作一顿：“这倒是没想到。”

“不过，我认为此事绝非如此简单，”衍无忧话锋一转，“叶相在朝为官多年，根基深厚，只靠封墨昀一介莽夫来查，想必不会有结果。”

“洛辰的意思是……”东方堇单手支着下颚，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东方狄另有预谋？”

“查贪污如何不能查，非要赐婚？”他紧追其后，笑得意味深长，“我想，或许陛下想将封家一同拉下水。”

“嚯，”堇王也跟着笑了，“可惜了封家，一心向着东方狄，到头来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他指尖捻着棋子，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眸子：“搞不好，还要搭上一条命。”

“洛辰，”他落下棋子，“你不打算救救？”

衍无忧沉寂的眸中泛起一层几不可察的涟漪，他微微勾唇，落子堵住黑棋的去路，声音无波无澜：“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羽灵本来以为要晚上休息时才能见到封墨昀，没想到晚膳刚过，对方便来了。

“将军。”她坐在新房偏厅的书桌旁，见他进来，下意识起身相迎。

“夫人多礼了。”封墨昀抬手制止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叶羽灵静静等了片刻，发现没有下文，于是斟酌着开口——

“我有件事想……”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将军先说吧。”她有些尴尬。

“不是什么要紧事，”封墨昀也有几分局促，“你先说吧。”

她纠结了一下，不知道等下还有没有开口的机会，于是也没推脱：“我过几天需要去一趟梅州，是江湖上的事，不知将军……”

“原来如此，”闻言，封墨昀倒是舒缓了神情，“我也正想同你商量过几日南下祭祖的事，若是你不介意，不如与我一同去？”

“这……”她有些犹豫，梅州比楼风都远不少，只怕议事与祭祖不能两全。

“如果时间太紧，我们可以早些出发，你若是介意……那便罢了。”似是看出她的为难，封墨昀善解人意道，“说来也是我耽误了你。”

叶羽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二人好歹是新婚夫妻，她作为妻子，第一次参与夫家祭祖就缺席，未免太失礼。

可是她也不想辜负陌舟的期望。

思来想去，她只问出一句：“不知是何时出发？我需要在初四之前到梅州。”

“初四……”封墨昀心中一喜，但面上未显，小心翼翼道，“初四正好是清明，夫人如若没有其余要事，这两日可以出发，祭祖后我再送你去梅州，如何？”

叶羽灵估算了一下时间，倒是也能赶上，于是点了头：“凭将军安排。”

封墨昀不自觉勾了勾唇角：“好，我这就吩咐人备好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