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先前所说,我知道的大部分都在信中了。”叶昊国透过窗户眺向远方,语气淡淡,“二十二年前,你娘从长孙一族中逃离出来,开始流浪,身上的不落血脉气息,很快就引来许多人的觊觎和追杀。你娘生产的那年,身体虚弱,气息自然也弱了下去,没多少人找上门,我们倒也过了一段闲散的好日子。”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在你三岁之时,那些人很快就追到我们的住所,你娘打跑了部分,但她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要她在一天,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追兵——于是,她决定独自离开。”
“她留下一封信和一件信物,趁深夜之时离家出走,等我醒来时,已经寻不到她的踪迹。信中她拜托我好好照顾你,而那信物,正是你自幼带在身边的残月剑。”
叶羽灵微微一愣,握紧了手。
叶昊国转头看着她,神色认真:“你知道残月剑是怎么来的吗?”
她怔住,摇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那是你娘的力量所化。”叶昊国直言不讳。
她身形不稳——果然,难怪她能与残月剑共鸣……可是,之前从落思忆那里借的刀,其中的碎片也能与她和残月剑共鸣,这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她能与娘的力量共鸣,那碎片是……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而可怖的猜想。
不。她马上摇头否定了——怎么可能呢,娘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分散四处?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叶昊国不清楚她的心路历程,说完这些之后又是一声叹息:“就这些了。那信你还是别留太久,若是被他人发现,免不了杀身之祸。此事也别再过多纠结,既然已经成婚了,便好好相夫教子,过好你该过的生活。”
叶羽灵稳住心神,心知已经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了,只能自己调查,于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叶昊国看了她半晌,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两个人似乎都默契地避开了“并非亲父女”这件事。
叶羽灵偏开头,心里明白,叶昊国作为养父,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尽了最大的情分,她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就不会再要求更多。
回门这日就这样平淡而过,临行前,柔云抱着叶羽灵不肯撒手,还是她好言劝了半晌,承诺有空再见,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
叶昊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封信,说是从竹乡寄来的。
她敛眸接过,揭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帖和一张信纸,请帖封面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梅花印。她心中一震,不动声色将请帖塞回去,告别父亲和妹妹。
马车刚在封府门前停下,封墨昀便又被下属叫走了,她回到房间,驱散下人,再次取出请帖。
“致武林诸位:
关于近日三恶动乱一事,吾已知晓,特邀诸位于三月初四前来议事。
寒梅庄,解有冬。”
是寒梅庄的请帖,看来武林盟主已经出关了。
不过,她现如今已经出嫁,她也已请辞羽叶坊坊主一职,让弟子们自行决定去留,这请帖怎么还是送来了京城?
她打开一同塞在信封中的信纸,上面是陌舟的字迹。
“致坊主:
坊主近日安好?
坊中师弟师妹们走了不少,可弟子由坊主救助,舍不得羽叶坊。如今您虽在京城,但弟子仍然视您为坊主。
此次武林议事,弟子还需请教您指导。
羽叶坊,陌舟顿首。”
叶羽灵心中一阵酸涩,没想到自己卸任之后,居然还有人念着。
她郑重地将信纸和请帖收好,决定跟封墨昀商量一下。
烦人的玄宗烈今日总算没来周府,只是少了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衍无忧竟然觉得十分无聊。
思来想去,他动身前往堇王府,打算将这几日收集到的消息跟上司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