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的话，琉璃又要忙活了。”木也摸了摸她的头，“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你怕什么？”

“多无聊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直起身，盯着手中请帖，还是妥协了，“好吧。”

今日是叶羽灵归宁的日子，叶昊国被柔云缠着，一早便在大门外候着，瞧见封府的马车来了，柔云第一个蹦起来：“姐姐！”

叶羽灵刚从马车上下来，便被妹妹抱了个满怀。

叶昊国低声训斥她：“柔云，平日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噢……”柔云委屈地撇撇嘴，抱着姐姐没撒手，不情愿地对封墨昀说了声，“姐夫好。”

封墨昀一时还不习惯这个称呼，拘谨地点了下头。

“好了，别站着说话了，”叶昊国侧身比了个“请”的姿势，语气却不似柔云那般熟稔亲密，“将军，将军夫人，里面请吧。”

叶羽灵听见这个称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府中已经备好膳食，几人依次落座，叶羽灵左边是封墨昀，对面是叶昊国和柔云。

席间，叶昊国与封墨昀来回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开始用餐，叶羽灵有些心不在焉，她想找机会问问叶昊国关于娘亲的事——他肯定有所隐瞒。

她没有遮掩情绪，叶昊国自然也猜到了几分，午后特地喊她到书房。

“想问什么？”他直言不讳。

她略微犹豫一番，从袖中掏出信纸：“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叶昊国目光落在信纸上，心中了然，叹息一声：“你还真是不听话。”

叶羽灵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阅后即焚”一事，此事是她失言在先，但她今日不是来吵架的：“你先回答我。”

“还用确认吗？”叶昊国摆出一副冷脸，“我会这么闲，编这样一个天大的谎给你听？”

她抿着唇，收回信纸：“好，我再信你一次——只是，你若是想将真相告诉我，那就不该有所隐瞒。”

叶昊国面容一动——他跟这个女儿之间还真是没有一点信任。他背过身去：“我知道的，都在里面了。”

“别跟我装！”叶羽灵语气有些激动，“‘那些人’是谁？娘落入他们手中发生了什么？你说娘已经死了，可尸骨呢？你在隐瞒什么？”

“够了，”叶昊国深吸一口气，侧目看她，“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这些就是你追求的所有‘真相’，别再执着了！”

“不可能！”她上前一步，眼眶有几分泛红，她垂下头，声音渐低，“你肯定又在骗我……我明明、我明明见到她了……”

叶昊国神情一怔：“你说什么，你见到谁了？”

她抬头，字句清晰：“我见到娘了，我见到她了。”

“怎么会……”叶昊国面色一僵，蓦地踉跄一步，“你娘她已经死了，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娘她没死，”叶羽灵神情坚定，“我确实见到她了。你一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叶昊国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息摇头：“唉……何必自讨苦吃呢？”

“你所要求的——回京、赴宴、出嫁，我都做到了，”叶羽灵盯着叶昊国的眼睛，“我已经不是叶府的人，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你还有什么顾虑？”

叶昊国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向窗外，半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罢了，那我便告诉你。”

她凝重的面色缓和，这几日阴郁的心情总算有所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