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衍无忧走过来将茶递给她,“刚泡好的。”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许多,全然不提吐血的事:“你来找我干嘛。”
看出她不想多说,衍无忧眸色暗了暗,但也没有追问:“听说杨雨晴这几天病了,还挺严重的,我就来看看你有没有空,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什么!”小草丫丫一口茶差点呛着,“雨晴病了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衍无忧无语凝噎:“我来找你的时候你看起来更严重一点……”
“我没事!”她中气十足,翻身下床,神清气爽地一挥手,“走走走……”
“急什么,”衍无忧一把拽住她,冲她扬了扬下巴,“你确定不换身衣服?”
她后知后觉看向衣服领子和袖口,果然沾了点点血迹,在一袭苍葭色的衣裙上格外明显。
“换,”她点头,看向衍无忧,指了指他的手,“你出去等我一下?”
她租的是间单人房,屋内不算宽敞,靠墙摆着床和衣柜,靠窗摆放着茶桌,连个屏风都没有,有人在的话不是很方便。
衍无忧松开手,点头出去了。
等他走后,小草丫丫倒是没着急换衣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力量流动。
“秽苍。”她低声轻唤。
一缕邪气从心口溢出,落地化作人形,红裙黑眸,正是秽苍。
“终于出来了——”秽苍伸了个懒腰,凑到跟前捧起她的脸左看右看,“主人,怎么样,你没事吧?”
小草丫丫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以外已经没什么不适,她拉开秽苍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封印怎么样?”
秽苍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血令解开之后,您与化骨那个名存实亡的血契也消失了,我现在可算是恢复了自由身。”
“那就好。”小草丫丫松了口气。
十年前林暮接连在她身上下了两道咒,一道血令,是将秽苍替换成了化骨,一道血契,便是化骨与她之间的链接。如今两道咒都已经解除,她和林暮也再无牵扯了,只是……
“主人,”秽苍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林暮往常可是狡诈非常,这次这么轻易就解开了血令,不会有诈吧。”
“谁知道呢……”小草丫丫走到衣柜前,想起了林暮解开血令后说的那番话,摇了摇头,“管她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秽苍飘到她身侧帮忙挑选起来,“反正血令已经解除,咱们还怕她不成?主人,你穿这件好看。”
小草丫丫褪下衣衫,将她挑的那身取了出来。
“主人……”秽苍的声音忽然放低,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脊背,“这个印记好像又蔓延了一些。”
她微微侧头,抿了抿唇:“毕竟解开血令后遭到了反噬,有枫咒在我才不至于死,蔓延也在意料之中。”
“好吧。”秽苍不再多言,接过上衫替她披上。
“秽苍,”小草丫丫回首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被反噬影响?”
秽苍心中一软,低头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娇媚中带着点委屈:“有啊,我现在只能使用邪力了。”
她不置可否,毕竟十年来一直被邪气侵蚀,还能存有灵力是不可能的。
“主人,”秽苍冰冷的吐息洒在耳畔,“你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要我了?”
小草丫丫抬手轻轻敲了她一下:“说什么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