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打开的窗“吱呀”响着,一只麻雀停在窗边,低头啄了啄,探头瞧着屋中情景,不由得叹人类之懒惰,日头已经高升,竟然还有人在睡懒觉,难道不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吗?
麻雀摇头叹息,转头展翅高飞。
“咳……”小草丫丫从迷蒙中悠悠转醒,鼻尖是刺鼻的血腥气,她眨了眨眼,眼前才清晰起来。
昨夜的茶还晾在桌上,其中一杯混合成了血色,桌面上溅到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点点深色痕迹。
她撑起身子,眼前又是一片眩晕,麻木的感官渐渐苏醒,昨夜刺骨锥心的疼痛有去而复返的架势,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
街上热闹的叫卖声,行人匆匆的步履声,屋檐上鸟儿的叽叽喳喳,所有声音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吵得她头痛欲裂。
喉间尽是腥甜,她胡乱去够茶壶,却将茶杯碰到在地,“砰”一声碎裂。
“姑娘,姑娘,您起了没?有位公子找您……”房门被敲响。
小草丫丫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听不真切。
她撑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心头一阵烦躁,循着敲门声踉跄着走了过去,摸索着打开了门,眼前却泛起阵阵金光——
“姑娘?姑娘……”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意识混沌中,视线里一片红光。
小草丫丫听见一个陌生却亲切的声音——
“枫晶我已转移到丫丫身上,你若是敢动她,我便自毁化枫!”
这声音好似近在耳畔,又似远在天边。
朦胧中,她看见一个决绝的身影。
“秋华入脉,丹叶缚魂,尽寿为木,以身化枫——”
刹那间,万千枫叶纷飞,声音渐渐远去。
……
迷迷糊糊中,小草丫丫感觉脸上有股断断续续的湿润,她睁开眼,入目是客栈房间的天花板。
她记得昨晚林暮二话不说解开了血令,她因为体内邪气失控晕厥在茶桌旁,怎么会躺在床上?
耳边传来哗哗水声,她奇怪侧头,跟坐在床边拿着湿帕的衍无忧对上了视线。
衍无忧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尴尬,拿着帕子的手悬在半空:“醒了?”
“你怎么在这!”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衍无忧扶了她一把,解释道:“我来找你,你开门时不知怎的晕了过去。”
小草丫丫扶额,拧着眉头缓了好一会儿:“你来找我做什么。”
“先擦擦脸,”衍无忧把帕子塞到她手里,“我来的时候你脸上都是血。”
她扭头,看了一眼衍无忧,又越过他看向茶桌那边,发现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她捏着帕子,有几分不自在:“你……收拾的?”
“当然——”他拖长了声音,“不是。”
他走到茶桌旁,重新斟了一杯茶:“我让客栈小厮收拾的。”
“……谢了啊。”小草丫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话时喉咙里有些干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