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黄夜,眼神却勾在别人看不到的秦肆身上。
生物课,生物老师划好重点题让学生先写后讲,坐在上面把上次的试卷改了。
生物老师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没有班主任那么特别也没有英语老师变化大,它基本保持人形状,只有头部像裹满绷带的气球。
落笔和纸张的滑动让生物老师并没有注意下面同学的动静,就算注意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肆扭过头,王至正笑语盈盈地盯梢他。
秦肆知道王至是在和自己说话,但他们是敌人,没必要有过多的交流。
他无视王至的虎视眈眈,把黄夜放在凳子底下的塑料圆凳拉出来坐旁边。
今天是星期四,他们的期限是一个周也就是七天,三天的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找到尸体。
“唉,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黄夜突然小声的和秦肆说。
“什么?”
“它们好像在看我们。”
纸人脖子反转,以及其诡异的姿势对着他们,在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又回头假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想知道些什么还要等到下课时间。
黄夜用余光打量卫汐,卫汐纸人低头写作业,好似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动作。
“不,它们看的不是我们。”
秦肆将手插入口袋。
“是卫汐。”
卫汐很紧张的模样,她的脸上出现哭泣的表情,恨不能缩成一团。
“她这是怎么了?”
黄夜不明白,在草稿本的边角写字,慢慢撕开,悄悄替给卫汐,这是他们平时的小动作,一般发现对方不对就穿“书信”。
卫汐拿到纸条后将头埋得更低了,很明显她不想说。
黄夜只好打消安慰的念头。
老师说下课后,卫汐没有停留走出教室,班里的纸人尽量压低声,拿着卷子,看似讨论题目实际上大胆的聊起八卦。
“唉,你们说表白墙上的那张照片是她的吗?”
“没想到私底下她是这样的。”
“难怪她平时高冷的样子,人家根本不缺人好吧!”
“嘘,小声点。”
“怕什么,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她要是没有做的话我们为什么会说嘛。”
……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穿入耳中,秦肆的大脑嗡鸣,那些人的笑脸放大在脑海中,尖锐的嬉笑像要撕破他的耳膜。
黄夜知道了事情不简单,虽然他不清楚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但是那些不堪入耳对话也足够让他理解卫汐正在遭遇什么。
秦肆其实不是很明白,但他知道剧情续得差不多,这是一个校园暴力的故事那么这就是高潮,卫汐遭受长期校园暴力导致她产生自虐倾向或抑郁症,最终死亡结尾。
这类故事的结局总叫人唏嘘,如果家长能更关心,老师能更有责任,法律能够得到普及,就会极大的避免失足孩子的产生。
但是没有如果,天平倾斜的那一刻便注定结局。
他没有说话,气氛开始凝固。
“所以,卫汐变成厉鬼是因为冤屈吗?”
“或许吧。”
上课铃声响了,卫汐也回到座位上,拿起那张纸条又流出眼泪。
无论黄夜小声询问,她也不理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孤零零的绝望。
下课又上课,往复循环直到放学。
饿了一天又累了一天的同学必须在晚餐和洗澡之间做出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