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先生,怪物是一直占据身体还是在夜晚才会出现?”
众人都迅速捕捉了“先生”两个字,却也丝毫不惊讶,先前是灯光昏暗人坐着又有画布遮挡,再加上他身形清秀才没看出。
现在撤去画布,再加上整个人站立起来,他的身高在校园里算是靠前的,身形清秀也更偏于男孩的清秀挺拔,让人一眼就能猜测出他的性别。
秦肆迟疑颔首,眼前人眼睛蹭亮的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秦肆也没有再去掩饰些无关紧要的。
“怪物只在午夜出现。”
“好的,谢谢。”
陈东点头致谢,他的声音很轻却能让人能听清。
“白天的都是玩家。”
其他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白天都是玩家,晚上是怪物假扮的,也就是说根本没办法用白天玩家的诡异行为去判断他是否是怪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有两种情况,一是怪物没有玩家的记忆,这种情况最好排除,只需要核对早上发生的事就好。
二是怪物有玩家的记忆,如果是这样事情将会变得棘手,玩家之间并不是很熟,更别说通过生活习性或某件事去辨别怪物。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坐在中间带着头套的人面前凭空出现画架。
画架边有桶红颜料,暗红色的颜料在桶内摇晃几下,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血液,他伸手用画笔沾染红墨,在上面写了几个词。
“怪物,随机,红,白。”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醍醐灌顶,让原本有些思路的玩家又将原本想法推翻。
陈东喃喃自语,所有玩家却都听清了。
“所以怪物会随机附身玩家,如果几天没有找出,第二天就会换人,而怪物当晚杀的人就是它所附身的玩家,这是它淘汰玩家的方式。”
更可怕的是玩家数是12,可内鬼人却不知道有几个。
给出提示后,这个任务根本上是海龟汤,给汤面猜汤底,线索都得自己猜,并且还是个王八汤,让人毫无头绪。
“是以海龟汤的形式猜测的吗?”
李青青将自己的辫子绕在手指转圈,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是。”
察觉到不对,带头套的人垂头,发现一只黢黑干枯的手如毒蛇般从地底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踝。
“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不算犯规。”
迅速紧缩的手指停顿,不甘的松开缓慢枯萎收缩,指关节摩擦发出酸牙的咔咔声。
被松开的脚踝开始泛红,沾染的鬼气使得腿骨变得僵硬,寒霜从脚踝处蔓延至大腿,秦肆抬头看他们几乎是静止状态而后缓慢的移动。
看来他是被拉到另一个时间里,还是小学那个副本的时间轴。
他用画笔沾上血墨在自己的腿上迅速的划过,刻出一道道蜿蜒的符文,锋利曲折的锋刃刺入冰封的血液,滚烫的热与血交汇,剧烈的疼痛与白烟同时出现,霜也缓慢溶解,血液奔涌,随着强烈的刺痛后是另一种无法言语的轻松。
秦肆放下裤腿想将画笔放回原位,对人类情感不敏感的他却能感受到那只手恶意,它没想放过自己,只是代价从命换成了腿,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一条腿。
随着鬼手的消失,时间迅速的恢复原速,就行从35倍速突然转变成1倍速,来不及改变动作。
在玩家的眼中带头套的人用画笔猛地击打纸面,红墨飞溅沾染上他的头套,头套浅笑露出的獠牙粘上血迹仿佛真正的野兽,嗜血的扬起蚕食猎物的贪婪。
画板的倒塌连带着墨桶被移动,红墨掀起股股血浪不断拍打桶面,飞溅落地,泼墨顺着地面染红眼前人的鞋。
王至低下头,勾起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