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的液体被地面吸收，只有头套上的血与沾在王至鞋底的墨并没有改变。

气氛逐渐凝重。

“王至是怪物吗？”

黄小倩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那种紧张，隐晦，剑拔弩张的气息，只是两眼放光的盯梢中间的人。

她对动脑的事并不是很敏感，平时也都是垃圾系统给她出谋划策，远香近臭，在一起时吵架，自由搏击，现在系统不在反而有点想念它的好。

美术室十分寂静。

秦肆沉默一会，移开与王至对上的视线，最终开口。

“无法回答。”

原本他从没有打算用海龟汤的形式告诉他们一些线索，为了蒙蔽副本他只能简单的给出几个词，这样的提示前面两个词比较易懂，只不过后面要结合副本。

没想到玩家自己脑补了海龟汤游戏，这几个词解决寻找怪物的游戏足够了，后面的游戏或许也可以通过海龟汤的形式解决。

黄小倩叹气表示惋惜，她本来想走捷径一个一个人问总能有答案。

“红是颜色吗?”

又是韩霜缕开始发问。

“是。”

“白是颜色吗？”

“不是。”

“红色是怪物身上有的颜色吗？”

韩霜缕隐晦的抬眼注视王至的鞋底。

“不是。”

“那红是指怪物惧怕红色吗？”

李博闻食指在大腿上画圈，这是他惯常的思考动作，平时前辈在的时候可以兑换工具或给出思路，没有这么狼狈过，看来他们还是太依赖于系统了。

“是。”

之前认为王至很可能是怪物的玩家惊讶到鸦雀无声，美术室又迎来了新的沉默漩涡。

看着泰然自若撑起下巴懒洋洋眯着眼的王至。

如果怪物惧怕红色，怪物就不可能是他。

“白存在吗？”

许久没有发言过的路雨爽开口询问，秦肆转头对上她星光熠熠的眼眸。

“是。”

“白是指实体么?”

“不是。”

“白”不是颜色，存在却不是实体，就不可能指某人某物。

“白是代称吗？”

“是。”

李博闻与李青青对上视线，从副本开启到现在为止两人都算是玩家之中比较镇定的，皆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然的神情，相继开口询问。

“白是指白天，或者应该说是光。”

“对吧，肆先生?”

“是。”

眼前戴着头套的人依旧泰然自若，好似并不是来阻挡他们的npc，他的行为举止倒更像是在帮助他们，可是为什么呢。

李博闻在思考问题之余还分些精力来复盘之前的经历。

“怪物应该怕光。”

路雨爽垂在头，直勾勾的对着中间不断闪烁的烛光。

美术室是封闭的，此时却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动烛火，人的影子随着火苗的跳跃拉长，细细的人影此时更像副本里的怪物 。

戴着头套的人抬头，身形有片刻怔愣，最终也只是拿起画笔继续在黑板上写字，好似并不在意他们的推理。

黄夜睡眼朦胧的睁开眼。

他感觉自己被封印在身体里，眼皮很沉很沉，无助的孤独如同溺水。

他能听到王至在打电话，处分，留校察看……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灵魂又脱离身体，黄夜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空气。

很快他的视线捕捉到沾满鲜血的头套，而那个戴头套的人正好对上自己的视线，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让黄夜久久不能回神。

那是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