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那些诡异之处,冯福贵家里仍然摆设着很多温馨家庭该有的东西。
床头柜还有一家三口的合照,小孩和女人的鞋子,和衣服。
仿佛从未有人离去。
秦肆沉思片刻,将视线重新放回香台上。
香烟飘浮,散开,消失在尾端,隔着迷蒙的雾总能让人看见什么。
秦肆回头不经意扫视房间。
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怯怯的盯着他看。
她没有左手,脑袋上有个很大的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一眼,秦肆就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小女孩飘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晃啊晃,小心的拉住他校服衣角,确认他没看到自己,安心的站在他身边。
随着小女孩的出现,异象越来越多。
程远紧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符纸摁在冯福贵额头。
“给你一分钟,告诉我那东西在哪儿。”
冯福贵脸色惨白,身体抖得越发厉害,看起来已经神经错乱出现幻觉了,只是嘴还硬着。
“不不不……不要让他们靠近我,赶走他们,不然我不记得,不记得了!”
啧
程远回过味来,知晓他在框自己。
确实,他这种人根本不可能说实话。
程远猛地抓起他的头,将他摁倒在地,冯福贵大叫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人渣,禽兽都不足以形容,你这个垃圾就合该下地狱。”
当冯福贵再次爬起来,血液已经顺着他的额头流到他的下巴,狰狞如同厉鬼。
本来狂暴的表情在看到双小白鞋后突然凝滞。
那是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头发乱糟糟,她的粉色裙子已经破破烂烂,大着肚子,额头上陷进去个大窟窿,血在不停往外冒。
此时她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老男人如同看个死人。
更多的鬼出现,有个小男孩骑在冯福贵的头上,抓着他的头发。
还有好几个趴在天花板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
还有很多,多到这小小的房子根本装不下。
多少罪孽如此可恶,如此让人愤怒得咽不下气。
足足六十八人,几乎都是十岁不到的孩子就这么夭折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