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虽是才智过人,但此刻却也没想明白心儿为何突有此问,只是照实的点了头。“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跟宇文直之间的嫌隙了吗?不算女儿的话,母后的膝下,也就只有我跟宇文直两个儿子了。我的异母兄弟皆非她所出,可我却重用旁人多过她的亲子,于她的面子也过不去啊。再有宇文直从中挑拨,她与我之间自然也就起了隔阂。”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觉得你的母后与宇文直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按照你说的,因为你当了皇帝,可是却没有重用自己的同胞兄弟,反倒去重用与你隔了一层,与她更是毫不相干的异母兄弟,使她失了颜面,惹她不悦了。可同样是她的亲生儿子,只因你比宇文直年长,所以现下当皇帝的人是你,她助你铲除了宇文护,而不是拖到宇文护害死你以后,再去襄助宇文直,不是吗?就算这其中尚有许多旁的顾虑,可是在宇文直的眼里,太后就没有偏向你吗?不只是皇位,还有眼下的妥协,太后终究还是没有为他据理力争,不是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一边倾听心儿的话,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着一切。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说话时,也始终注视着宇文邕的反应,“我不知你是不是因为身在其中,才会当局者迷的。但我觉得宇文直对太后也没那么信任,他们轻易不会联手对付你的。若是你真的想要斩草除根的话,或许太后反而能帮到你,也未可知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终是皱了眉,“你知道的,我是不愿以恶意揣度你的。但这话,往后还是不要说的好。”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却没有被宇文邕突然的变脸而吓到,反而挑明了问他道,“你这会儿是觉得我有意在怂恿你们兄弟相残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我既然将事情告诉你,就不怕你挑拨离间。更何况除掉他,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不过,我并不想听你说这些。”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也皱起眉头了,“你怕是有些自相矛盾了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呵呵一笑,“确实是有些的。但我也是人啊,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母后,亦或是对宇文直,都因我们的特殊关系,我总是不希望将问题想得太坏,事情做的太绝的。”
话语刚落,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挑了挑眉,“不愿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喽?”
北周皇帝宇文邕一时无话,自己亲自去斟了两盏茶,又将其中一盏递给了心儿,“说了这么久的话,该口渴了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并未接茶,甚至都未曾低头多看一眼,“你是不敢回答我的话了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不答反问道,“你真想听我的回答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听了宇文邕的话,有了一瞬的犹豫,但也仅是一瞬而已。自己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敢听宇文邕的回答的,他一定是在诈自己,自己才不上他的当呢!“我既然问出口了,自然是想知道答案的。现下只看,你是敢答,还是不敢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