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汗姬与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先后起身,准备向陛下请安,只是没有来得及罢了。
只因北周皇帝宇文邕抢先一步开了口,“母后,儿子此来是要事与您相商的。皇后留下,婕妤先退下吧。”
库汗姬心里虽然极其不愿意,却也只能顺从的行礼告退。只是走的时候,极其不舍,甚至不怕掉进湖里的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另一只小舟。之后的目光也始终不离陛下这边,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不安至极,却又全无办法。
叱奴太后目送着婕妤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则在暗自思索着祢罗突的意图。阿史那心确实是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子,却也是一颗轻易利用不动的棋子,想要让她发挥作用,事先必得有所表示,而这表示也定然是轻不了的了。但有些事情可以让步,有些事情却是绝不能妥协分毫的。祢罗突向来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这一回应该也不会乱了分寸吧?“皇帝一向事忙,你与哀家是嫡亲母子,与皇后又是结发夫妻,有什么事儿,便直说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点了点头,而后又寻位坐了下来,接着便直言道,“儿子心知母后素来最是怜惜晚辈,此前因顾及皇后初来中原,一时难以适应,便对她多有照顾,为她担责后宫。不过,皇后如今也适应北周了。母后又要教养皇次子,更是分身乏术,实不该再纵着皇后惫懒了。儿子觉得皇后是时候正式接过后宫大权,主理后宫事务了。不知母后意下如何呢?”
叱奴太后并未立即接过祢罗突的话头,而是转头望向了阿史那皇后,一脸肃容的望问她道,“不知皇后觉得自己是否当真适应了北周,且已然有了独立主理六宫事务的本事了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想逞强说大话,“儿臣自知尚无独力主理六宫事务的本事,因而是想寻妹妹们的帮助的。昨夜儿臣也曾向陛下提议,请他另择两个聪慧能干的妹妹,协理后宫事务的。只是陛下说,这么做不够妥当,命我若有难处,直接吩咐她们帮助,不必特意择人,协理后宫事务。”
此言方毕,北周皇帝宇文邕便点头承认了,“确实如此。儿子觉得皇后若是一接手后宫事务,儿子便另择协理后宫事务的妃子,于她的威仪、脸面不利,而且恐怕也会由此生出帝后不和的谣言。所以儿子觉得不妥,况且儿子的提议,也确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