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驾驶着车辆,借助地形来回穿梭,将后面的警车远远的摔在后面,漂移冲刺样样高超。
萩原研二眼中的兴奋激动做不了假,渡边彻也意识到萩原研二不是什么温室花朵,他身上的骄傲肆意从没有消失。
渡边彻看到了萩原研二的另一面,不同于恋人的温柔成熟,萩原研二的鲜活潇洒更吸引渡边彻的目光。
可是现在,渡边彻要怎么向萩原研二解释,在他面前热情开朗的恋人,突然变成了一个逃亡的罪犯。
渡边彻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又什么也不用说。
渡边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谎言说辞,在萩原研二那沉默而坚实的身影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最终,渡边彻只是低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沙哑得不像渡边彻自己的,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渡边彻再糊涂也知道,萩原研二一定知道了什么。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车子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公路,速度稍缓,但他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
过了几秒确定没有追兵之后,萩原研二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好像刚刚与警察公安生死竞速的不是他一样。
“如果我不来,阿彻今晚就回不来家了”萩原研二依旧温柔,好像会包容渡边彻的一切,包括他的不堪与罪恶。
萩原研二那双眼眸璀璨,夜色没有将那抹紫色掩盖,反道衬着更加勾人。
“家里的那束蓝色鸢尾已经枯了,我本来想去再买一束,结果就看到了你,顺便就把你接上了。”
不是因为恢复了记忆,不是因为发现了渡边彻的组织身份。只是一个出来买花的普通人,刚好撞见了自己的恋人而已。
渡边彻回头看向后车座,一束蓝色鸢尾静静地躺在后面。可渡边彻却还是感觉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萩原研二的语气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突然撞见枪战,救下身负枪伤的恋人该有的样子。那种沉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会看到什么。
但渡边彻可以肯定的是萩原研二不可能恢复记忆,因为萩原研二恢复记忆之后,最好的选择就是逮捕渡边彻,消灭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或者走另一条路,利用渡边彻,让萩原研二也潜伏进组织当卧底,但风险太大,三个同期一起在同一个组织当卧底,想想也不可能。
渡边彻垂下眼,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肩膀的疼痛持续不断地叫嚣着。
“谢谢。”渡边彻干巴巴地说,显得空洞无比。
谢什么呢。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在这种时候出现,谢谢你没有当场拆穿我可能是个危险分子。
渡边彻自己都觉得荒谬。
萩原研二察觉的渡边彻的情绪,快速看了他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渡边彻惨白的脸色和洇湿肩头的深色痕迹上,紫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快得让渡边彻抓不住,也猜不透。
“撑住。”萩原研二有些着急,脚下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我们先离开这里,你需要处理伤口。”
伤口不处理好,发炎就糟糕了,早知道萩原研二就在车辆准备一个急救医疗箱了。
渡边彻一愣,他没想到萩原研二会这么问,萩原研二没有追问伤口怎么来的,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问那些警察为什么追渡边彻。
萩原研二什么也不问,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渡边彻心头,渡边彻有点喘不过气来。
车子在黑夜中疾驰,将混乱的街区远远抛在车后。窗外的景色光影飞速流逝,映在渡边彻幽蓝的瞳孔里,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渡边彻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大脑异常清醒,没有一点睡。
棋局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