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彻听到警员们的对话,心下凛然,一定是降谷零安排的,打算直接把他按死在这里,一了百了,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
渡边彻头也不回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黑色的风衣被夜间的凉风吹起,如同隐入夜间的黑蝴蝶,在夜间飞过,无声迅疾。
身后警员的脚步声逼近,不远处传来鸣笛声。渡边彻眼神一冷,转身拐进一旁的窄巷。
窄巷错综复杂,矮墙较多,如同迷宫一样,渡边彻故意将他们引入窄小的巷道,计划利用复杂的地形甩开追兵。
渡边彻现在身上只有一把枪,正面硬拼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渡边彻跑到小巷的尽头,抬头是一道矮墙,渡边彻顺便把垃圾桶踢倒,然后一个助跑借力翻过矮墙。
渡边彻回头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让那些警员公安自己去收拾吧。
渡边彻翻身下墙,落地后他立即贴墙隐入阴影。墙另一侧传来警察短暂的混乱:“分头找!他跑不远!”
几道手电光在墙头扫过,渡边彻低下身,借着一堆夜色的遮掩,朝更深处的巷道跑去。
渡边彻选择继续绕弯,凭借灵活的身法,和身后的警员在几个小巷间来回穿梭,玩起了躲猫猫。俯身钻过铁架,或跨过横倒的垃圾桶。
渡边彻回头看着那些已经被绕到晕头转向的警员,心中得意。
如果渡边彻没有估量错的话,水无怜奈应该已经逃脱了。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就当渡边彻准备转身离开,结束这场躲猫猫游戏,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对,那群警察公安不可能这么快找过来。渡边彻心思一转,是第二批赶到了。
渡边彻没有停留,直接再次拐进小巷,准备故技重施。
意外往往比希望更先到来。
“砰——!”
一声枪响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子弹擦着渡边彻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灼热感,随即剧烈的痛疼感袭来,顺着手臂蔓延。渡边彻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失力,枪从手中滑落。
渡边彻没有理会落在地上的枪,不敢停顿,咬着牙拐进更深的巷口,伤口处的血沿着皮肤滑落,漫过指尖,落在地面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警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巷壁上来回扫射。枪响也开始密集,看来降谷零这次铁心要把渡边彻死在这里。
枪丢了,也没有后援,只有死路一条。
渡边彻有些不甘心,他拼命算计,拼命求生,到头来得到这种死法,太丢人了。
眼看就要追上,一辆黑色的马自达突然冲破巷口的阴影,刺眼的车灯直射向追兵。
渡边彻□□,肩膀的枪伤火烧火燎地痛他的视线因疼痛有些模糊,却死死盯住那辆闯入绝境的黑色马自达。
车门被猛地推开,先落地的是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然后是修长的腿。
萩原研二。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车灯的光晕,面容在逆光中有些看不清,但渡边彻绝不会认错那身形。
夜风拂动萩原研二额前的碎发,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混乱与黑暗,直直投向了渡边彻。
萩原研二目光投过来的这一瞬间,渡边彻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时间暂停了,紧接着全身的血液被灼烧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