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被渡边彻这一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连保养枪械的动作都顿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渡边彻那双蓝眼睛,那里面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基安蒂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就是前两天定的啊,好像是琴酒直接下的指令,利口酒那边协调的。你又不是研究部门的人,这种事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你。”
“再说了,谁敢通知你,你忘了干得好事了。”
贝尔摩德讨厌怨恨宫野姐妹,渡边彻作为贝尔摩德捡回来的流浪儿,自然对宫野姐妹的态度好不到哪去。
但玩玩没想到,渡边彻会直接出手。
在宫野志保刚出国那会,渡边彻就对她动手了,他设计了一场三场连环车祸,试图绕过组织视线,置宫野志保于死地。
却没想到都失败了,不是渡边彻的计划不好,而是宫野志保的运气太好了,每次都能很巧合地躲过危险。
巧合到就连贝尔摩德都块认为宫野志保开挂了。
就在渡边彻第四次出手时被人发现,直接被扔进了审讯室一个月,成功活了下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渡边彻走进了BOSS的视线中。
渡边彻没有理会基安蒂,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处暗潮翻涌。
雪莉要回来了。
宫野志保。
这个在BOSS口中的天才少女,她的回归,意味着药物的研究进入了新的阶段,也意味着组织核心的动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剧情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如果是以前,面对宫野志保的幸运,渡边彻可能认为是自己的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渡边彻开始怀疑是不是剧情的阻止,他必须再试探一番。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他竟然是通过基安蒂的随口一提才知道。
琴酒没有通知他,是因为担心他再次出手,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他能从基安蒂这得到消息,说明琴酒没有刻意阻拦。
但是其他情报渠道也没有任何风声,这也太奇怪了。
一种被排除在关键信息之外的陌生感,悄然攫住了渡边彻。有人在警告他。
波本?黑麦?不可能,他们不会干如此引人注目的行动,而且他们在组织的权力还不足以让他一点消息也得不到。
对他有所忌惮,并且有足够的权力,渡边彻想到一个人,朗姆。
渡边彻脖颈上的吻痕还在隐隐发烫,与此刻心底泛起的寒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呵。”半晌过后,渡边彻发出轻笑,他弯腰捡起那枚掉落的子弹,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渡边彻看向基安蒂,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但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你说得对,研究部门的事,确实与我无关。”
渡边彻不再多言,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背影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喂!雅文邑!你这就走了?”基安蒂在他身后喊道。
渡边彻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转身向出口通道走去。
却不想,迎面碰上了琴酒,苏格兰以及一位蓝色猫眼的女子。